「云隱的人……真是會挑時候。」
電光火石間,楓葉已有決斷。
“待著別動,保持安靜。”楓葉對蝎低語一聲。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悄無聲息來到了工坊入口處的陰影中。
那支云隱小隊共有四人,正呈警戒隊形,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工坊外部環境。
就是現在。
楓葉將斬魄刀鏡花水月平舉于身前,刀身流轉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水光。
詭異的波動籠罩了那四名云隱忍者,他們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極淡的迷茫,但很快恢復正常,全然不知自己所見所感,已然落入楓葉編織的幻境之中。
在云隱小隊的共同幻覺中,工坊那緊閉的石門轟然炸開,煙塵中,一個面容陰郁的少年略顯狼狽沖出。
而在他身后,幾名身手矯健、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緊追不舍,各種忍術的光芒交織,爆破聲接連響起,戰況看上去異常激烈。
“是砂隱的赤砂之蝎!”云隱小隊長立刻做出判斷,“機會,趁亂拿下他。”
而在現實之中,工坊外依舊寂靜,只有風沙嗚咽,那四名云隱忍者正對著空氣,或閃避、或結印、或投擲忍具,上演著一場無比逼真卻完全虛幻的戰斗。
楓葉看著陷入幻境自相殘殺的云隱小隊,如同觀看一場拙劣的戲劇。
他耐心等待了片刻,直到幻境中的“戰斗”達到高潮——
在云隱小隊的“視角”里,蝎在木葉暗部和他們的“聯手”圍攻下,使出了某種同歸于盡的傀儡爆炸術,制造了巨大的煙霧,然后“生死不明”。
時機已到,楓葉撤去了幻術的影響。
四名云隱忍者回過神來,眼前哪有什么爆炸和煙霧,只有一片死寂的工坊和空曠的戈壁。
剛才激烈的戰斗仿佛從未發生,但體內查克拉的消耗和身上因為“閃避”而沾上的塵土卻是真實的,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驚疑之中。
“怎么回事?幻術?”
“剛才的戰斗……”
“是極高明的幻術!我們中招了!”
就在他們驚魂未定之際,楓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沒有任何廢話,瞬步全開。
“敵襲!”
云隱小隊反應不可謂不快,但面對楓葉的絕對速度和鏡花水月殘留的感知干擾,他們的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破道之四·白雷!”
“縛道之九·擊!”
雷光閃爍,鎖鏈橫空,楓葉如同閑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讓其失去意識,或是用縛道暫時禁錮,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四名云隱精銳便全部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返回工坊內部,蝎依舊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剛才外面短暫的“喧鬧”和查克拉波動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向楓葉的眼神,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和探究——這個男人,不僅看透了他的內心,還擁有如此詭異莫測的能力。
“云隱的蒼蠅處理掉了。”楓葉語氣平淡,“這里不再安全,砂隱和云隱的視線都會聚焦過來,跟我走,我給你一個能安心研究‘藝術’的地方。”
此刻,蝎內心的天平已經傾斜,繼續留在這里,只會陷入無盡的追殺和麻煩,而眼前這個神秘的木葉忍者,似乎真的能提供一個他所渴望的環境。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楓葉不再多言,抓住蝎的手臂,瞬步發動,兩人迅速消失在戈壁的深處。
戈壁的風沙在耳邊呼嘯,但蝎感覺到的卻是一種奇異的失重感。
周圍的景物以遠超他認知中瞬身術的速度模糊、拉長,最終化為一片混沌的色彩,不知過了多久,那股令人不適的高速移動感驟然停止。
當他重新站穩時,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與沙漠截然不同的環境——一個隱蔽在山谷中的、設施完善的秘密基地。
“歡迎來到‘音巢’。”楓葉松開抓著他的手,語氣平淡地介紹,“這里曾是大蛇丸的巢穴之一,現在,它是我們的了。”
蝎警惕地環顧四周,察覺到了通風系統、獨立水源以及那些明顯經過改造的、適合進行精密作業的房間結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消毒水味。
「設施比預想的要完善……大蛇丸的遺產嗎……有趣。」
楓葉沒有催促,只是帶著他簡單參觀了生活區、倉儲區以及一個預留出的、足夠寬敞安靜的工作間,途中,他們遇到了正在教導幾個戰爭孤兒辨認草藥的漩渦奈緒美。
奈緒美看到楓葉,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但目光觸及他身后那個氣質陰冷的少年時,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將孩子們護在身后,眼中充滿了警惕和一絲畏懼。
“奈緒美姐,不用緊張。”楓葉溫和地安撫道。
“這位是蝎,暫時是我們的‘客人’,他會留在這里進行一些研究,你按照我之前交代的,為他提供基礎的傀儡材料即可,無需過多打擾。”
奈緒美點了點頭,但看向蝎的眼神依舊充滿戒備,她低聲對孩子們說了幾句,孩子們立刻乖巧地跑開了。
蝎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漠然,他更在意的是這個基地的潛力和楓葉之前的話。
進入那個為他準備的工作間后,他看著空蕩蕩但結構堅固的石室,冷冷開口:“你說……藝術不應服務于戰爭與殺戮,那么,它應該服務于什么?”
“服務于‘美’,服務于‘永恒’本身,或者,服務于創造者內心的追求。”楓葉靠在門框上,平靜地回答。
“將生命轉化為傀儡,或許在你看來是賦予其‘永恒’的形式,但在這個過程中,你剝奪了它原本的‘生’,得到的只是一個精致的‘死物’。
“這真的是你追求的終極嗎?有沒有可能,存在一種藝術,既能保留‘生’的靈動,又能達到‘永恒’的穩固?”
蝎沉默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他追求的到底是殺戮后的戰利品,還是某種……更虛無縹緲的東西?
楓葉不再多言,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動,一道極其隱秘的靈壓印記,如同水珠滲入沙地般,無聲無息烙印在蝎的靈魂深處,這是鏡花水月的標記,便于他隨時監控蝎的動向和精神狀態。
“你可以在這里自由活動,材料會定期提供,奈緒美是這里的負責人,有任何日常需求可以找她,但不要打擾她的工作,更不要碰那些孩子。”
楓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我會定期來看你的‘進展’。”
說完,楓葉便轉身離開,將蝎獨自留在了空曠的工作室里。
接下來的幾天,蝎表現得異常安靜。
他幾乎足不出戶,只是對著奈緒美送來的基礎傀儡材料發呆,偶爾進行一些極其精密的拆解和重組。
奈緒美起初十分緊張,每次送東西都小心翼翼,放下就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這個陰沉的少年似乎真的沒有任何危險舉動,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某次,她看到一個孤兒好奇地趴在工作室門口偷看,嚇得趕緊去拉,卻見蝎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用手指操控著一個小木偶,做出了一個笨拙的滑稽動作,那孩子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奈緒美愣住了。蝎立刻收回了木偶,恢復了冷漠的表情,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從那以后,奈緒美送飯時,會偶爾多放一小份水果;而蝎的工作室門外,有時會多出一些孩子們用邊角料做的、歪歪扭扭的小木雕。
蝎依舊很少說話,但他開始進行一些非攻擊性的傀儡結構改良研究,甚至有一次,指點了奈緒美如何優化倉庫物資搬運的小機關。
楓葉確認蝎暫時安分且并無立即威脅后,便不再長時間停留,將監控任務正式交給了日漸沉穩的奈緒美,隨后便動身返回風之國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