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國邊境,嶙峋的石林與荒涼的戈壁交織,風聲嗚咽,如同天然的葬歌。
楓葉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潛行至一處距離主戰(zhàn)場極近、卻又足夠隱蔽的嶙峋石山裂縫之中。
這個位置經(jīng)過精心挑選,既能清晰地俯瞰下方那片慘烈的絞肉機場景,又恰好處于雙方查克拉劇烈碰撞產(chǎn)生的感知盲區(qū)邊緣。
他收斂了自身幾乎所有的靈壓和查克拉波動,仿佛一塊沒有生命的巖石,唯有那雙冷靜的眼眸,透過巖石的縫隙,清晰地映照出戰(zhàn)場中心的那個身影——
那座以血肉為祭品、自身亦在燃燒的“雷神”,三代雷影。
即便相隔一段距離,那磅礴如山、狂暴如雷的查克拉也如同實質的沖擊波般陣陣傳來,吹動著他淡金色的發(fā)絲。
親眼所見,遠比動漫畫面更加震撼。
三代雷影渾身上下纏繞著刺目的藍色電光,雷遁查克拉模式全開,每一次移動都帶起震耳欲聾的音爆和四濺的碎石。
他的速度因持續(xù)的血戰(zhàn)而有所減緩,巖隱忍者如同撲火的飛蛾,用生命和忍術前仆后繼地消耗著他的體力與查克拉。
轟!
“地獄突刺·四本貫手!”顯然持續(xù)的消耗已讓他無法維持最強的一本貫手狀態(tài)
雷影的怒吼聲即便在混亂的戰(zhàn)場上依舊清晰可辨。
他每一次突進,都像一柄藍色的巨犁,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每一次手指揮出,都能輕易撕裂堅硬的土流壁,將悍不畏死沖上來的巖隱忍者連人帶鎧甲一同貫穿,殘肢斷臂混合著雷光四處飛散。
「真是……驚人的生命力與意志力。」楓葉屏息凝神,冷靜地評估著,「純粹的暴力美學,將體術和雷遁開發(fā)到極致的典范,這種壓迫感,親身體驗果然不同。」
他看到巖隱的土遁·土流大河被雷影以蠻力生生踏碎;
密集的忍具之雨被其周身的雷電屏障輕易彈開;
甚至數(shù)名上忍聯(lián)合施展的大型土遁·山土之術,合攏的巖壁也被他以“地獄突刺”強行破開一個缺口,碎石紛飛如雨。
雷影腳下堆積的尸體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但他偉岸的身軀上,細密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雖然大多不深,卻在持續(xù)消耗著他如烈火般燃燒的生命力。
“他在為部下撤退爭取時間。”楓葉冷靜地分析著戰(zhàn)局,「以一己之力,對抗萬人之眾,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術,而是純粹意志力的比拼了。」
就在這慘烈的消耗戰(zhàn)中,楓葉的靈覺敏銳地捕捉到,在戰(zhàn)場邊緣一處扭曲的光線陰影中,滲出了一絲極其隱晦、陰冷、如同深淵淤泥般的查克拉波動——黑絕。
他像一條隱藏在腐葉下的毒蛇,正無聲地“記錄”著這歷史性的一刻,或許還在評估著這對“月之眼計劃”可能產(chǎn)生的影響。
楓葉冷笑,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給這位幕后黑手添堵的機會。
就在三代雷影又一次用“四本貫手”撕裂了巖隱的防線,氣勢達到一個短暫頂峰的瞬間,楓葉的斬魄刀泛起水波狀光澤。
黑絕瞇起了眼睛,不知是不是錯覺,剛才好像有個東西照了他一下,不過下一刻,他就以“雷遁”太耀眼把自己糊弄過去。
楓葉沒有試圖大范圍改變黑絕的感知,那很容易被察覺,而是極其精妙地、如同手術刀般,在黑絕正在接收的“現(xiàn)實影像”中,嵌入了幾個短暫的、經(jīng)過修改的“記憶碎片”:
碎片一:在遠處某個山脊上,一閃而過的、戴著木葉護額的身影;
碎片二:巖隱指揮官在下達某個指令時,口型被微妙地扭曲,看起來像是在說“配合木葉的……”
碎片三:三代雷影在一次格擋爆炸符時,其雷遁查克拉的波動模式,被短暫地模擬出與波風水門飛雷神導雷相似的“空間漣漪”特征。
這些碎片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點,迅速淡化、融入黑絕的整體感知中,并不突兀,卻足以在他潛意識里埋下“木葉可能與此戰(zhàn)有某種隱秘關聯(lián)”的種子。
做完這一切,楓葉繼續(xù)將注意力放回主戰(zhàn)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不知多久,夕陽將天空染成凄厲的血紅色。
三代雷影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雷遁查克拉的光芒也黯淡下來,但他依舊屹立不倒,腳下伏尸無數(shù)。
最終,在無數(shù)巖隱忍者帶著恐懼和一絲敬意的注視下,他耗盡最后一絲查克拉,力竭而亡,身軀卻依舊挺立,未曾倒下。
“結束了……”楓葉通過那名被催眠的巖隱指揮官的眼睛,看著那具如同豐碑般的軀體,心中并無太多波瀾,「一個時代的剪影,罷了。」
隨著三代雷影的戰(zhàn)死,云隱部隊徹底失去了斗志,迅速收縮防線撤退。
大野木雖然贏得了這場慘烈的防御戰(zhàn),但巖隱村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上萬精銳的損失讓村子元氣大傷,國內反戰(zhàn)情緒不可避免地被點燃。
而黑絕,在記錄完這一切后,悄然隱沒,但楓葉植入的那些虛假記憶碎片,已經(jīng)開始如同病毒般悄然發(fā)酵。
黑絕趁機在巖隱內部激進派中散布“木葉與云隱密謀瓜分土之國”的謠言時,這些碎片無形中為謠言增添了一絲“可信”的佐證。
大野木老謀深算,對這類未經(jīng)證實的謠言將信將疑,尤其是涉及剛剛還在風之國與云隱激戰(zhàn)的木葉,他并未立刻采取過激行動。
但出于政治上的謹慎和對木葉日益壯大的警惕,他依然向火之國邊境派遣了大量的間諜,加強對木葉動向的滲透和偵查,忍界的暗流,在短暫的平靜下,再次開始涌動。
楓葉從巖峰上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血色夕陽籠罩的戰(zhàn)場,轉身離去。
……
火影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至深夜,映照著四代目綱手與她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左膀右臂的身影。
“我們不能等下一場風暴來臨時再修補屋頂。”楓葉將一份詳盡的計劃書攤開在綱手面前,指尖點過幾個關鍵節(jié)點,
“‘干部’的觸角必須伸得更遠,那些小國的動向,往往是大事變的先兆,音巢那邊,第二代‘查克拉傳真機’的穩(wěn)定性測試需要加快,未來的情報傳遞,分秒必爭。”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奈良鹿久:“鹿久大叔,兵糧丸的配方優(yōu)化,還得麻煩秋道一族的各位與醫(yī)院協(xié)同攻關,目標是讓前線的伙伴們能在更少負擔下,獲得更持久的體力。”
綱手揉著眉心,眼中雖有疲憊,這孩子的目光總是比她預想的更長遠。
她大手一揮:“準了!具體事宜,楓葉你牽頭協(xié)調。”
然而,比起這些關乎村子命脈的宏圖,更讓楓葉投入個人心力的,是木葉第一醫(yī)院新掛牌的“幻術心理康復科”。
在他的力薦下,夕日紅與幻術大師風間幻月挑起了重擔,將幻術引導向安撫與療愈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