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工作需要極安靜的環境,因此科室主體設在了第一醫院。
自然而然地,紅需要常駐那邊,于是,每當楓葉需要前往音巢基地處理事務,或是巡查邊境情報點時,途經第一醫院的“順道探望”,便成了日程表上心照不宣的安排。
幾次三番后,火影樓里的氣氛便有些微妙起來。
“楓葉,關于雨之國邊境的監測報告,細節還需要再推敲一下,今天下班前給我。”——這是第一次取消他外出任務的借口。
“突然想起有個重要會議需要你列席,音巢的例行巡查延后。”——這是第二次。
到了第三次,綱手甚至懶得找像樣的理由,只是在他匯報行程時,從文件堆里抬起頭,淡淡地瞥了一眼:“明天留在村里,我有安排。”
靜音在一旁默默地泡著茶,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卻抿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楓葉摸了摸鼻子,看著老師那雙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的眸子,終究是把疑問咽了回去,認命般地點頭:“是,老師。”
他并非不解風情,只是那份日漸增長的依賴與隱秘的占有欲,如同溫暖的蠶絲,細細密密地纏繞著他,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卻又……甘之如飴。
與此同時,木葉村的另一角,年輕的宇智波帶土正經歷著一場內心的煎熬。
他發瘋似的啃著那些艱澀的醫療筆記,字符在眼前跳舞,雙勾玉寫輪眼能清晰地捕捉到紙纖維的紋路,卻無法幫他理解那些復雜的藥理與人體構造。
焦慮與挫敗感在夜深人靜時達到了頂峰。
憑什么那個山中楓葉就能和琳有說有笑地討論那些高深的東西?
憤怒與不甘如同巖漿般涌動,轟然沖破了某種界限——寫輪眼瘋狂旋轉,最終穩定成三勾玉。
動態視力與洞察力再次飛躍,帶土狂喜地沖到醫院實驗室窗外,想第一時間告訴琳這個好消息,證明自己也在努力追趕。
然而,透過明亮的玻璃,他看到的景象卻讓滿腔熱情瞬間冰涼。
琳正微微側頭,專注地聽著身邊的楓葉講解顯微鏡下的影像,兩人靠得極近,金色的發絲與棕色的發絲幾乎要碰在一起。
琳眼中閃爍的是他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崇拜與喜悅的光芒,而楓葉臉上則是他熟悉的、溫和而從容的笑意,一陣輕松的笑聲隱約傳來,刺痛了他的耳膜。
帶土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無形的拳頭擊中,心臟抽痛起來,他掉轉頭,失魂落魄地融入村子的陰影中,剛剛進化帶來的喜悅被巨大的失落與自卑徹底淹沒。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訓練場邊緣的樹林。
就在這時,一個身披寬大黑袍、氣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樹后轉出,恰好擋在了他的面前。
“迷茫的年輕人啊……力量的形式千差萬別…”黑袍下傳來沙啞而充滿誘惑力的聲音,仿佛能直接穿透心靈,
“為何要固執地在不屬于自己的道路上蹉跎歲月?那雙眼睛賦予你的,是看穿本質的能力,何不去追尋那種……能絕對守護心中所念、不容任何事物撼動的、極致的力量呢?”
帶土猛地停下腳步,豁然抬頭。
黑暗中,那雙新生的三勾玉寫輪眼迸發出妖異而危險的紅光,緊緊盯著那個神秘的黑影,迷茫、痛苦、不甘,以及對絕對力量的渴望,在這一刻被悄然點燃。
“絕對……守護的力量?”他低聲重復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隨即身影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帶土怔怔地站在原地,黑袍人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三勾玉寫輪眼在夜色中明滅不定,那顆渴望被認可、渴望超越楓葉的心,正被引向一條未知而危險的道路。
與此同時,火影辦公室內,楓葉剛剛向綱手匯報完“干部”網絡截獲的最新情報。
“云隱那邊,新任雷影‘艾’已經正式繼位,為了穩固內部權力,暫時采取了收縮策略,大規模進攻的可能性降低了。”
楓葉指著地圖,“但是,土之國這邊,巖隱的激進派似乎不甘寂寞,聯合了雨隱村半藏的舊部,正在頻繁騷擾我國邊境的糧道,而且手法很臟,偽裝成了云隱的風格。”
綱手雙手抱胸,眉頭緊鎖:“大野木那個老家伙,又想玩火中取栗的把戲?證據確鑿嗎?”
“我的人反向追蹤到了他們的一個秘密據點,拿到了他們內部通訊的卷軸副本。”楓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過,我沒打算立刻公開。”
“哦?”綱手挑眉看向他。
“把證據復制一份,匿名寄給云隱的新雷影怎么樣?”
楓葉笑道,“艾那個暴脾氣,剛上位就被人這么栽贓,就算為了立威,也絕不會善罷甘休,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奈良鹿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楓葉君,你這手驅虎吞狼……玩得是越來越熟練了。不過,要把握好尺度,別引火燒身。”
“放心,鹿久大叔。”楓葉自信滿滿,“只是給他們添把火,燒不到我們這邊。”
就在楓葉布局激化巖隱與云隱矛盾之際,一個意外的訪客通過美羅商隊的秘密渠道,在短冊街的一處安全屋求見。
來人是輝夜一族的使者,神色倉皇,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
他見到楓葉,立刻單膝跪地,聲音沙啞:“楓葉大人,救命!霧隱村……他們瘋了!”
使者詳細陳述了霧隱內部愈演愈烈的“血繼限界恐懼癥”,以及針對輝夜一族的清洗決議。
他展示了族人身上因恐慌而加劇的血繼病癥狀,以及霧隱暗部在族地周圍頻繁活動的證據。
“水影大人……不,三代水影已經默許了長老團的決議,我們輝夜一族,危在旦夕。”使者懇求道,“如今只有與木葉交往密切的您,或許能救我們一族了。”
楓葉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他早年游歷時就接觸過輝夜一族,并為他們中部分族人緩解過血繼病的痛苦。
這些年,輝夜一族也確實是木葉第一醫院的常客,按理說,血繼病大規模爆發的風險已被大大降低。
「看來輝夜一族滅亡,不在于他們的血繼病,而是霧隱村那個倒霉地方,不過,輝夜一族與我們走得太近,也是主要原因吧。」
楓葉面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正好,霧隱那個‘血霧之里’的政策也玩得太久了,是該有人去潑盆冷水,讓他們清醒一下了。”
回到木葉,楓葉立刻以“回收重要的輝夜一族血繼病研究樣本,用于開發新型抑制劑”為由,向綱手提交了離村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