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場局部戰役取得了勝利,但宏觀戰局依然嚴峻。
水門站起身,目光投向草之國的方向,眉頭微蹙,巖隱村龐大的戰爭機器并未傷筋動骨,那條蜿蜒穿過草之國、連接著巖隱本土與前線的生命線——神無毗橋,依舊暢通無阻。
這座橫跨巨大峽谷的宏偉石橋,是巖隱后勤補給的關鍵樞紐。
每天,都有滿載著兵糧丸、起爆符、忍具以及增援兵力的車隊,隆隆駛過橋面,將戰爭的養分源源不斷輸送到前線巖隱大軍的手中。
只要這條“血管”不斷,巖隱就能憑借其深厚的國力和兵力,持續對木葉防線施加巨大壓力,今日擊潰一支東死人部隊,明日便會有新的部隊補充上來。
因此,單純防守和局部反擊,無法從根本上扭轉戰局,徹底切斷這條補給線,扼住巖隱大軍的咽喉,才能迫使對方坐下來談判。
……
“必須炸掉神無毗橋!”綱手下定決心,看向楓葉,“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了…一切小心?!?/p>
“明白?!睏魅~收起平日的嬉笑,鄭重領命。
很快,楓葉小隊秘密潛入草之國,接近神無毗橋區域。
然而,巖隱顯然也加強了橋周邊的警戒。
三名巖隱精英上忍——魔蛭、火光、大石,奉命在此巡邏防守。
寂靜的森林中,擅長透遁的大石如同鬼魅般隱匿,悄然接近了正在偵查地形的靜音。
“得手了!”大石心中暗喜,從陰影中暴起,苦無直指靜音后心。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靜音的瞬間,周圍景象陡然扭曲。
森林、陽光、同伴的身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令人作嘔的尸山血海,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
大石驚恐地發現自己正站在堆積如山的尸體頂端,腳下踩著的,赫然是同伴魔蛭和火光殘缺不全、尚帶余溫的尸骸,他們的眼睛圓睜,死不瞑目地“盯”著他。
“幻術?!解!”大石畢竟是經驗豐富的上忍,第一時間結印試圖掙脫。但印式完成,周圍的景象絲毫沒有改變,幻境的穩固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歡迎來到我的領域,這里的規則,由我制定。”
大石駭然抬頭,只見那個木葉的金發少年,正站在更高處的尸堆上,手持一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太刀,用看螻蟻般的眼神俯視著他。
“第一個輪回,開始。”楓葉的聲音如同喪鐘。
下一秒,大石甚至沒看到對方動作,只覺得脖頸一涼,視野天旋地轉,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緩緩倒下,極致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但下一刻,意識重現,他再次完好無損地站在尸堆上,腳下還是魔蛭和火光的尸體,那個金發少年依舊冷漠地注視著他。
“第二個輪回?!?/p>
刀光再閃,這次是被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痛苦持續了數秒才意識消散。
“第三個輪回?!薄磺У度f剮。
“第四個輪回?!薄蝗芏萋g殆盡。
“第五個……第十個……第五十個……”
在現實世界中,或許只過了一瞬,但在大石感知的幻境時間里,他被楓葉用各種殘忍、痛苦的方式“殺死”了上百次、上千次。
每一次死亡都無比真實,痛苦烙印在靈魂深處,而每一次“復活”后,面對的都是那個無法戰勝、如同死神般的少年。
絕望如同潮水,一次次沖刷著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嘗試過反抗,但所有忍術在對方面前都如同兒戲;
他嘗試過求饒,換來的只是更冷酷的處刑。
同伴的尸體、無盡的死亡、永恒的輪回……這一切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啊啊啊——!殺了我!求求你!真的殺了我吧??!”
在不知第幾百次“復活”后,大石的精神徹底崩潰,他癱倒在尸山上,涕淚橫流,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身體,只想結束這永恒的折磨。
現實世界中,靜音只看到那個使用透遁的巖隱突然從陰影中顯形,然后就像見了鬼一樣,雙眼瞪得幾乎突出眼眶,瞳孔渙散,臉上扭曲出極致的恐懼表情……
透遁失效,心跳停止——在經歷了幻境中漫長而殘酷的精神折磨后,大石的現實身體因無法承受靈魂層面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機能徹底崩潰,活活被“嚇”死了。
“靜音,后退!”楓葉的聲音響起,同時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剛剛顯出身形的火光面前。
火光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拔刀,只覺得脖頸一涼,視野便天旋地轉。
“好快……”這是他被斬首前最后的念頭。
瞬間解決兩人,楓葉好整以暇地看向正與夕日紅激戰的魔蛭。
紅的幻術層層疊疊,將魔蛭困住,但魔蛭經驗豐富,憑借蠻力和土遁不斷掙扎,紅額頭見汗,查克拉消耗巨大。
“紅,堅持住,感受幻術的節奏。”楓葉并未立刻插手,而是出聲指導。
此時,魔蛭終于沖破紅的幻術,暴怒地沖向看似力竭的紅。
“游戲結束?!睏魅~淡淡一句,瞬步啟動,后發先至,斬魄刀輕松貫穿了魔蛭的心臟。
戰斗結束,楓葉走到脫力軟倒的紅身邊,將她橫抱起來,“干得不錯,休息一下吧,接下來交給我?!?/p>
紅臉頰微紅,靠在楓葉堅實的胸膛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楓葉抱著紅,帶領靜音順利抵達神無毗橋,安置好起爆符。
轟隆?。。?/p>
巨大的爆炸聲中,神無毗橋攔腰斷裂,墜入深淵。
幾乎在爆炸聲傳來的同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巖隱的援軍終于趕到,他們目睹了橋梁崩塌的最后一幕,為首的指揮官目眥欲裂。
“是木葉的破壞小隊!抓住他們!”援軍怒吼著沖了過來,人數眾多,足有數十人,其中不乏上忍。
靜音和剛剛恢復一些的夕日紅立刻擺出防御姿態,然而楓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涌來的巖隱援軍,眼神平靜無波。
“本想放你們一馬,可惜……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輕輕將懷中的紅放到一塊穩固的巖石后,柔聲道:“我去去就回?!?/p>
夕日紅眨眨眼。
下一刻,楓葉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巖隱援軍只看到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切入陣型之中,沒有結印,沒有絢爛的忍術對轟,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最精準的斬殺。
瞬步在人群中閃爍,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道冰冷的刀光,斬魄刀未曾始解,僅憑其鋒銳和楓葉超絕的體術,便已如同死神的鐮刀。
喉嚨、心臟、眉心……刀刀致命。
有人試圖用土遁防御,巖石墻壁才剛剛升起,施術者便已身首異處;
有人投擲出密集的忍具,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人發動聯合忍術,卻愕然發現目標早已不在原地,反而誤傷了側翼的同伴。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人數失去了意義。
當紅與靜音咽下第一顆兵糧丸時,耳邊所有的喊殺聲、碰撞聲都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山谷的嗚咽。
楓葉站在兩人面前,輕輕甩去斬魄刀上并不存在的血珠,收刀入鞘。
而他身后,原本洶涌而來的巖隱援軍,已無一人站立,全部化作了冰冷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任務完成,回去吧?!睏魅~伸出手,將紅拉了起來,語氣輕松得像是剛剛散步歸來。
趕來支援的波風水門看著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楓葉很強,但從未想過,竟能強到如此地步,視數十名巖隱精銳如無物。
“剛才…確定不是時空間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