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經過反復練習,自覺對神威的空間傳送掌握得更精準了,他精心準備了一束據說在霧隱都很罕見的、會發出星光的“夜光蘭”,想給琳一個浪漫的驚喜。
他計算好琳結束任務回家的時間,發動神威,小心翼翼將花束傳送過去……
然而,或許是太過緊張,或許是這段時間被楓葉和琳的互動刺激得心神不寧,坐標計算出現了微小偏差。
水門班剛剛結束一場對抗練習,卡卡西、琳、月光疾風三人正渾身汗濕,準備去澡堂沖洗,就在女湯更衣室門口,空間漩渦突兀出現,那束漂亮的夜光蘭精準掉進了琳的懷里。
同時,因為神威的聯動效應,以及帶土操作時那一瞬間的慌亂,空間波動將毫無防備的卡卡西和月光疾風也一并卷了進去。
“哇啊!”
“怎么回事?!”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落水聲,水門班全體成員,穿著臟兮兮的訓練服,直接掉進了女湯的溫泉池里,濺起巨大水花。
正在溫泉中放松的幾位女忍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變態啊!!”
“有色狼!!”
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
與此同時,霧隱村正式發來的外交文書抵達木葉,其中夾著一封照美冥以私人名義寫給楓葉的信,信紙末尾不僅用娟秀的字跡寫下了聯姻的提議,還附贈了一行小字和一組精確的數字。
綱手在拆閱外交文書時,“恰好”看到了這封夾帶的私信,她的額頭瞬間爆出井字形的青筋,當著霧隱使節的面,一把將信紙連同正式文書揉成一團。
然后,在使節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手臂一揮,紙團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進了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回去告訴你們水影,”綱手雙手抱胸,聲音冷得能凍死人,“木葉醫療部部長兼首席醫師,拒收任何來源不明、數據存疑的‘瑕疵品’。”
使節灰頭土臉地離開后,綱手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旁邊正在假裝看風景的楓葉的衣領,幾乎把他提離地面,惡狠狠地低吼。
“臭小鬼!你敢踏上去霧隱的船試試?我立刻給你安排最徹底的變性手術套餐,保證讓你比女人還女人!”
楓葉看著自家老師醋意滔天的樣子,連忙舉手投降:“不敢不敢!老師您放心,我對自己的性別認知非常堅定。”
……
音巢基地采光良好的活動室內,飄散著彩色橡皮泥略帶甜膩的香氣。
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在手工課上最為活躍的良太帶領下,正圍坐在一張矮桌旁,小臉上沾著五顏六色的泥屑,神情專注得如同在進行一項偉大的工程。
他們的小手笨拙地揉捏著,試圖將腦海中那個總是籠罩在巨大緋流琥神秘又有點嚇人的蝎先生形象具現化。
成品自然是歪歪扭扭,奇形怪狀……
有的勉強能看出是緋流琥那圓滾滾的身子和尖尾巴,只是比例嚴重失調,像顆長了刺的土豆;
有的則試圖捏出他們想象中蝎本尊的樣子,結果鼻子眼睛擠在一起,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丑萌。
“這個……蝎先生會喜歡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自己做的、顏色混成了一團糟的“蝎”,怯生生地問。
良太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肯定會的!奈緒美姐姐說過,心意最重要,我們給它起名叫‘永恒藝術橡皮泥套裝’。”
他把所有作品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鋪著軟布的小木盒里,孩子們互相打氣,簇擁著,像一群搬家的工蟻,朝著蝎常待的工坊方向挪動。
工坊門口,陰冷的氣息似乎都比別處重幾分,孩子們你推我搡,最后還是良太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緋流琥那龐大、猙獰的身影如同蟄伏的陰影,堵在門口,無機制的傀儡眼冰冷地俯視著下面一群小豆丁。
孩子們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良太咽了口唾沫,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個小木盒,聲音細若蚊蠅:“蝎、蝎先生……這個……送給你,生日……快樂!”
緋流琥內部傳來沙啞的聲線,帶著慣常的冷漠:“……生日?無聊的儀式。”傀儡的目光掃過盒子里那些色彩鮮艷、形態滑稽的橡皮泥小人。
“橡皮泥?哼,脆弱,易腐,隨時間流逝而干裂、褪色……這種注定要消亡的粗劣造物,也配稱為‘永恒藝術’?”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雨點,砸在孩子們剛剛燃起的小小火苗上,孩子們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捧著盒子的良太手臂也垂了下來,小臉上寫滿了失落和不知所措。
緋流琥似乎不愿再多浪費一秒,操控著笨重的身軀,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那寬大堅硬的傀儡袖袍,輕輕一揮,帶起一股微弱的氣流。
孩子們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良太手上一輕,那個裝著他們心血的小木盒已然消失不見。
“走吧,不要打擾我工作。”沙啞的聲音從逐漸關閉的門縫后傳來。
孩子們面面相覷,既因為禮物的“被丟棄”而難過,又因為逃離了低氣壓區而松了口氣,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工坊緊閉的門后,緋流琥靜靜地立在原地。
蝎的本體,那個紅發少年模樣的傀儡,從緋流琥的機關中悄然顯現。
他攤開手,掌心正躺著那個不起眼的小木盒,他那雙如同琉璃般純凈卻缺乏生氣的藍色眼眸,凝視著盒子里那些歪扭的、色彩飽和度過高的橡皮泥小人。
良久,他伸出纖細的、由木頭與機關構成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那個“緋流琥土豆”尖尖的尾巴,指尖傳來的是一種柔軟略帶粘性的獨特觸感。
「……丑陋……粗糙……毫無技術含量……」
「……但是……」
他的手指在那粗糙的“永恒”二字刻痕上停留了片刻。
最終,他打開身旁一個存放珍貴傀儡零件的、內襯柔軟絲絨的秘格,沒有將整個盒子放進去,而是小心翼翼將里面每一個橡皮泥小人取出來,一字排開。
然后,他才用更輕柔的動作,將這些承載著笨拙心意的小東西,逐一安置在絲絨之上,確保它們不會互相擠壓變形,做完這一切,他靜靜看了幾秒,才緩緩合上了秘格。
門外走廊轉角,一直悄悄留意著這一切的奈緒美,將蝎那細微到極致的動作盡收眼底。
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嘴角彎起了一個溫柔而了然的弧度,輕輕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蝎先生,果然很喜歡孩子們呢。」
……
木葉村,整個村子都變成了動物園……
楓葉為更精妙地影響感知,窺見生命本質的形態,展開了一次大范圍試驗,靈壓籠罩了小半個木葉。
瞬間,村民們都驚訝地發現,自己眼中的熟人變成了各種動物。
卡卡西在別人眼里成了一只慵懶的、死魚眼的白色柴犬;
阿斯瑪成了叼著煙斗的帥氣道奇貓;
紅成了一只優雅靈動的紅眸白貓;
靜音則成了溫柔垂耳兔。
而綱手,追打著楓葉,沖到街上時,驚愕地發現路人們都用一種驚奇又帶著點……寵溺的眼神看著她。她低頭看向路邊店鋪的玻璃窗——
倒影里,赫然是一只圓滾滾、粉嫩嫩、怒氣沖沖卻又顯得無比可愛的……掌上小白豬,還是那種短腿、翹鼻、哼唧哼唧的那種。
“山——中——楓——葉!!!”綱手的尖叫響徹云霄,帶著無盡的羞憤和殺意。
而靜音,雖然自己也變成了兔子,但她還是用顫抖的兔爪舉起了時刻備著的查克拉相機,對著綱手小白豬形態一陣瘋狂連拍。
“值了……值了!這黑歷史……夠我用十年……不,一輩子!!”
楓葉看著眼前雞飛狗跳(字面意思)的木葉,以及身后追殺而來的、怒氣值爆表的小白豬形態綱手,一邊熟練地用瞬步閃避,一邊忍不住哈哈大笑。
「沒有戰爭,大家都能笑著胡鬧的日子……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