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斷”剛結束對幾個年輕忍者在查克拉控制上的指點,正準備離開,一個身影就大大咧咧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些許熟悉的風塵氣息。
“喲!斷!今天的指導結束啦?”自來也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走走走,陪我去喝一杯!我發現一家新開的居酒屋,老板娘的女兒那叫一個水靈……”
“加藤斷”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自從他在幾次任務中展現出不錯的實力,尤其是在一次遭遇戰中,幫自來也解了圍,避免了他被敵人從背后偷襲后,這位豪爽的白發青年就似乎單方面認定了他這個“好兄弟”。
自來也性格跳脫,有時行事不拘小節,但在戰場上絕對可靠,對認可的朋友也足夠義氣。
楓葉并不討厭他,甚至覺得這種純粹的活力在某些時候能沖淡這個時代籠罩的戰爭陰霾,只是對方那執著于“取材”和拉他一起去“欣賞藝術”的愛好,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自來也,我晚上還要整理醫療班的教案……”楓葉試圖婉拒。
“哎呀,教案什么時候都能整理!年輕人不要總把自己繃得那么緊嘛!”
自來也用力拍著他的背,擠眉弄眼,“再說了,我可是有好——東西要跟你分享,關于如何更好地理解‘陰’與‘陽’的和諧……嘿嘿嘿。”
最終,楓葉還是半推半就地被自來也拉走了。
幾杯清酒下肚,自來也的話匣子徹底打開,從妙木山的蛤蟆仙術吹噓到自己的文學創作理想,最后,果不其然,又將話題繞回到了他永恒的“藝術追求”上。
他湊近楓葉,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哥倆好”的秘密氣息:“斷,說真的,我看你跟綱手最近走得挺近啊?怎么樣,有沒有……看到什么‘風景’?”
楓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語氣平靜:“自來也,注意你的言辭。綱手是我的搭檔,我尊重她。”
“哎喲,還護上了!”自來也非但不惱,反而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更加猥瑣,
“放心放心,兄弟我懂!不過嘛……這美好的事物,獨自欣賞多可惜?我知道綱手常去的那家溫泉今晚這個點人少……怎么樣?”
看著自來也那擠眉弄眼、試圖“拖人下水”的模樣,楓葉心中暗嘆一口氣,鏡花水月無聲流轉,他臉上露出一個略顯無奈又似乎被說動了的表情:“你確定……安全?”
“包在我身上!”自來也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在自來也的記憶里就變得有些模糊而詭異了。
他記得自己成功潛入了那家溫泉,記得翻過圍墻時那激動的心跳,記得氤氳的水汽……然后,一切急轉直下!
他迎面撞上的不是想象中的旖旎風光,而是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恐怖殺氣的綱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額頭暴起的青筋和捏得咔吧作響的拳頭。
“自——來——也!!!”一聲仿佛來自地獄的怒吼震得他耳膜發麻。
接下來的記憶,就是一段不堪回首、循環播放的“酷刑”。
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著,在溫泉院子外的空地上,以一種極其滑稽、如同提線木偶般的姿勢,跳了整整一晚的“道歉之舞”,還必須用最大的音量唱著自編的《我錯了之歌》,歌詞充滿了對自己猥瑣行為的深刻懺悔……
路過的行人從最初的驚愕,到后來的憋笑,再到最后的麻木,自來也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和尊嚴已經隨著汗水蒸發在了那個恥辱的夜晚。
第二天中午,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精神萎靡的自來也,垂頭喪氣地出現在任務集會所,恰好被綱手撞見。
綱手皺著眉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喂,自來也,你昨晚做賊去了?”
自來也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立正,大聲回答:“報告!沒有,我只是在……在進行深刻的精神修行!”說完就溜之大吉,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心虛和狼狽。
綱手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納悶,但也沒太在意。
直到傍晚時分,她去村子邊緣的那家溫泉例行檢查水質,年邁的溫泉老板娘一邊給她看記錄,一邊忍不住絮叨:
“綱手大人您說稀奇不稀奇?昨晚啊,自來也大人不知怎么的,一個人在我們院子外面,又是跳又是唱的,鬧騰了大半宿。拉都拉不走,嘴里還念叨說什么‘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怪嚇人的。”
老板娘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補充道:“哦,對了,昨晚加藤大人也來過附近,后來看自來也大人那樣子,加藤大人搖搖頭也就走了。”
這番話信息量頗大。綱手先是錯愕,隨即聯想到自來也早上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以及他平日里的德行,一個可能性極高的推測瞬間浮現在她腦海里——
這白毛混蛋,八成又是想去干偷窺的勾當,而且還可能試圖拉上看起來脾氣好的“斷”一起!
而“斷”不僅沒有被拉下水,似乎……還讓自來也吃了不小的虧?雖然老板娘說不清具體過程,但自來也那副慘狀和“加藤斷”曾出現在附近的事實,足以讓她拼湊出大致的輪廓。
想到自來也那家伙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看到想看的,還被迫跳了一晚上道歉舞……
「那個白癡……活該。」她在心里罵了自來也一句,但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那個平日里溫和沉穩的“斷”,居然會用這種……嗯,頗具創意的方式,來應對這種無聊的騷擾,還順手替她出了口氣。
當晚,她特意帶了一壺清酒,找到正在千手宅邸書房里,借著燈光整理醫療班資料的“加藤斷”。
“喏,”她把溫好的酒壺放在桌上,聲音比平時柔和些許,“今天辛苦了,請你喝一杯。”
“加藤斷”抬起頭,看到她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動,接過她遞來的酒杯,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道謝:“正好有些累了,謝謝。”
綱手在他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狀似隨意地提起:“今天去檢查溫泉,聽老板娘說……昨晚某個白毛家伙在那里發了好一陣瘋?”
楓葉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或許是吧。畢竟,夜晚的風有時候會讓人……行為失常。”
這含糊其辭的回答,在綱手聽來卻等于默認,她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叮”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未盡之言,似乎都融在了這清冽的酒液和默契的眼神交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