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綱手和“加藤斷”并肩走出會議室,她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這才發現背后已被冷汗浸濕。
她看向“加藤斷”,嘴角泛起一抹真實的淺笑:“剛才多虧你了。”
“我只是陳述了事實,并將你的理念,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說了出來。”
楓葉微笑著回應,目光溫和而專注,“你的理念是對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它,也陪著你,一起實現這一切。”
共同的目標和理念,在悲傷的灰燼中催生出新的紐帶,他們之間的關系,在經歷了生死的悲痛與理想的共鳴后,悄然升溫,變得更加牢固而親密。
在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正式指派下,綱手與“加藤斷”共同負責新組建的前線醫療特訓班的指導工作,教學過程中,兩人的默契仿佛與生俱來。
在指導醫療班學員進行聯合治療術時,綱手與“加藤斷”無需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理解彼此的意圖。
最讓學員們驚嘆的是,當他們二人親自示范,查克拉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自然而然地交融、循環,散發出穩定而柔和的光芒。
綱手作為頂尖的醫療忍者,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
她難以置信地仔細感知著查克拉的每一分流動,最終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瞠目結舌的結論:“斷,我們的查克拉契合度……恐怕超過了90%!這簡直是……難以置信!”
楓葉心中了然,這自然是得益于他靈壓對查克拉近乎本源的包容性與掌控力。
但他面上只是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混合著真誠的欣喜,望向身旁金發的女忍者?!斑@說明我們是天生的搭檔,不是嗎?綱手。”
然而,生活的插曲總是不期而至。在“加藤斷”的照顧下,小靜音又一次發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楓葉雖能用回道緩解,卻對嬰幼兒反復的病癥有些束手無策。
情急之下,他抱著孩子敲響了綱手家的門,看著門外一臉焦急的“加藤斷”和懷里病懨懨的小靜音,綱手那句“你怎么又……”的抱怨還沒出口,心就先軟了。
“進來吧?!彼齻壬碜岄_,“晚上我來看護,你……”
“我留下幫忙?!睏魅~的語氣不容拒絕。
綱手看著他眼中的堅持,不知怎的,就默認了一個男人留宿家中。
那一夜,楓葉幾乎徹夜未眠,小心翼翼維持著回道,溫和地疏導著靜音體內紊亂的生機,穩定她的體溫。
后半夜,綱手處理完一些文件回來,看到的就是“加藤斷”趴在靜音床邊睡著了,一只手還下意識地虛搭在孩子的額頭上。
橘色的燈火柔和了他側臉的線條,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溫柔。
綱手靜靜地看了片刻,拿起一條薄被,輕輕披在他身上,低聲自語:「這樣似乎……也不錯?!?/p>
關系一旦破冰,便如春雪消融般迅速……
靜音的病在兩位醫療大師治療下,沒兩天就好了。
夜色漸深,千手宅邸的書房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火。
綱手面前擺著幾個空了的酒瓶,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相框里繩樹燦爛的笑臉,眼神漸漸迷離。
「我以后一定會成為偉大的火影!」
少年清脆的嗓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她仰頭又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份空落落的疼,醉意如潮水般涌上,她感到一陣眩暈,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一直安靜陪在一旁的楓葉適時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綱手模糊的視線里,只剩他關切的目光。
她再也支撐不住,醉意與悲傷一同襲來,讓她無力地垂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了他堅實的肩頭,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平穩。
楓葉小心翼翼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頭。窗外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相偎的兩人身上,仿佛時光都在這一刻變得溫柔。
自那以后,楓葉開始“順理成章”地運用回道為綱手調理身體,緩解她因長期勞累和內心郁結導致的失眠與焦慮。
起初的肢體接觸讓綱手有些僵硬,但隨著那溫和能量帶來的舒適感蔓延全身,她逐漸放松,甚至后來會主動要求:“斷,肩膀有點酸……”
她對這種獨特的調理方式產生了明顯的依賴感。
然而,戰爭的陰影并未遠離……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塵土的氣息,殘陽將小隊歸來的身影拉得老長。
綱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習慣性地掃視著隊員們的情況,她的目光在“加藤斷”挽起袖子的左臂上頓住了,一道不算深卻皮肉翻卷的擦傷橫亙在那里,邊緣還沾著灰燼。
“過來。”她聲音有些硬,不容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腕,藥水倒在傷口上,泛起細密的白沫,她的動作依舊精準利落,清洗、上藥、取過繃帶……
然而,當她的指尖無意間擦過他手臂內側溫熱的皮膚時,那纏繞繃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楓葉正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失控,胸腔里泛起一絲陌生的悸動,忍不住壓低聲音:“原來……無所不能的綱手大人,在治療熟人的時候,也會緊張?”
綱手纏繞繃帶的動作猛地一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她倏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雜著羞惱和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哼!看來你是嫌傷得不夠重!”
她幾乎是搶過剩下半卷繃帶,手下發力,飛快地在他胳膊上又纏了七八圈,直到把那截手臂裹成了一個結結實實、臃腫不堪的白色圓柱體,末了還打了個極其夸張的硬結。
“喂喂……”楓葉試著抬了抬幾乎無法彎曲的肘關節,哭笑不得,“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吧?我還怎么結?。俊?/p>
“這是對亂說話的懲罰!”綱手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努力維持著千手公主的驕傲,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閃爍的眼神,卻暴露了她并非真的生氣。
她瞥了一眼他那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小聲嘟囔了一句,“……活該?!?/p>
旁邊正在清理苦無的邁特戴和另外兩個隊員,肩膀可疑地聳動著,極力壓抑著笑聲。
楓葉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底那點無奈瞬間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他抬起那只被裹成木乃伊的胳膊,笨拙地晃了晃。
“是是是,綱手大人醫術高超,包扎得……特別牢固?!?/p>
綱手哼了一聲,轉身去檢查其他隊員,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夕陽將她的金發染成暖橙色,也悄悄藏起了她唇角那一抹壓不下去的淺淺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