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的一個傍晚,木葉村內,玖辛奈經營的“漩渦茶樓”難得的熱鬧非凡,暖黃色的燈光下,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慶祝大家從樓蘭“驚險”歸來。
綱手自然是坐在主位,盡管努力維持著火影的威嚴,但眼角眉梢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春意,還是讓熟悉她的人暗自咋舌。
靜音忙前忙后地端茶送水,偶爾偷偷瞄一眼楓葉和綱手,臉上帶著一種“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說”的微妙表情。
夕日紅也來了,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安靜地小口啜飲著果汁,與楓葉眼神交匯時,會回以一個溫柔卻略帶羞澀的微笑,顯然那晚窗外的“約定”讓她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猿飛阿斯瑪、邁特凱等人則吵吵嚷嚷地拼著酒,氣氛熱烈。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宇智波美琴也出現在了聚會中。
她穿著素雅的和服,氣質溫婉,與玖辛奈低聲交談著,目光偶爾會落在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楓葉身上,帶著一絲欣賞。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美琴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端起一杯清酒,裊裊走到楓葉面前,微微躬身。
“楓葉君,恭喜平安歸來。”
“美琴姐太客氣了。”楓葉笑著舉杯回禮。
美琴猶豫了一下,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入楓葉耳中:“其實……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有些冒昧……”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是關于我的兒子,鼬。”
周圍的聲音不知不覺小了一些,眾人都略帶好奇地看了過來,宇智波族長的夫人,親自來求楓葉?這可是新鮮事。
美琴繼續道:“鼬那孩子天賦尚可,但也因此,族內對他的期望很高,我和富岳都認為,他需要一位能真正引導他、開闊他眼界的老師。”
她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楓葉,“楓葉君的實力、智慧,尤其是您體術和幻術上的造詣,都讓我們深感佩服。不知您是否愿意,收鼬為弟子,對他進行一些指導?”
此言一出,連綱手都挑了挑眉,看向楓葉,宇智波一族向來高傲,能讓美琴放下身段親自來為兒子求師,可見他們對楓葉的認可程度。
楓葉端著酒杯,臉上看不出太多意外,他其實本就有收集宇智波家族天才的想法,此前已經收了止水這個小弟,現在美琴主動提出,正中下懷。
他略作沉吟,目光掃過美琴充滿期待的臉,又瞥了一眼旁邊看似不在意、實則豎著耳朵聽的綱手,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美琴夫人過譽了。令郎鼬的天才之名,我也素有耳聞。”他放下酒杯,語氣變得正式了些,“承蒙您和富岳族長看得起,這個弟子,我收了。”
美琴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深深鞠躬:“太好了!非常感謝您,楓葉君!明天我就讓鼬去正式拜見您!”
聚會的氣氛因這個小插曲再次推向高潮,眾人紛紛向楓葉和美琴道賀。
……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死亡森林深處,一片被特意清理出的空地上。
年僅五歲左右的宇智波鼬,穿著小小的宇智波族服,表情嚴肅地站在場地中央,他對面,是負手而立的山中楓葉。晨間的薄霧尚未散盡,林間彌漫著潮濕清冷的氣息。
“老師。”鼬恭敬地行禮,黑色的眼眸中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也有一絲好奇,他聽說過這位老師的許多事跡,知道他很強,但具體如何,今日方能親身體驗。
楓葉微微頷首,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宇智波的天才之名,我聽到了。但在我這里,天才二字,是最無用的標簽。”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今天的第一課,感知。”楓葉隨手拋出一把特制的手里劍,這些手里劍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釘在周圍不同距離、不同高度的樹干上,標出了一百個微小的靶心。
“十分鐘內,閉眼,僅憑聽覺,擊中所有靶心。”
鼬的小臉繃緊了,閉眼,僅憑聽覺?還要在十分鐘內擊中一百個靶子?這難度遠超他平時的訓練。
但他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開始。”
隨著楓葉話音落下,那些釘著靶心的樹干,開始以一種毫無規律的軌跡緩緩移動起來,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鼬的耳朵微微顫動,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聽覺上,他出手如電,一枚枚手里劍破空而去!
嗖!嗖!嗖!
手里劍精準地命中目標的聲音不斷響起,鼬的表現堪稱驚艷,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他依靠超凡的聽覺和空間感,幾乎彈無虛發。
但靶子太多,移動太頻繁,他必須將投擲速度提升到極限。
高速、連續、精準的投擲,對他幼小的手掌是巨大的負擔。
很快,他虎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溫熱的液體滲出,染紅了手里劍的握柄,但他咬緊牙關,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穩定地投出每一擊。
當最后一枚手里劍“叮”地一聲命中最后一個移動靶心時,時間剛好過去九分五十秒。
鼬緩緩睜開眼,小臉有些蒼白,呼吸略顯急促。他攤開雙手,掌心與虎口處已是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劇烈的疼痛后知后覺地涌上,讓他小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楓葉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那雙傷痕累累的小手,眼神依舊淡漠,沒有絲毫動容。
“勉強合格。”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但速度不夠快,節奏有三次不必要的停頓,對風聲干擾的判斷也遲滯了零點三秒,這就是宇智波的天才?還差得遠。”
鼬仰著頭,看著逆光中楓葉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他從未被人如此嚴苛地評價過,族內的長輩無不對他贊譽有加,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沒有委屈或憤怒,反而升起一股更強的斗志。
“是,老師!我會更加努力!”他握緊流血的小拳頭,大聲回應,仿佛這樣能壓下掌心的劇痛。
楓葉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與他平視,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依舊沒什么溫度,但動作卻出乎意料的輕柔。
手掌懸在鼬的雙手上方,一股溫和而充滿生機的能量緩緩流淌而出,如同最細膩的春雨,浸潤著鼬血肉模糊的掌心。
劇烈的疼痛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抹去,只余下清涼舒爽的感覺。
鼬驚愕地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血跡干涸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甚至連老繭都未曾留下的新嫩皮膚。
不僅如此,方才因極限專注和高速投擲帶來的精神疲憊與查克拉的空虛感,也在這溫和能量的滋養下迅速恢復,整個人仿佛被洗滌過一般,煥然一新。
「這是……什么忍術?」鼬的心中充滿了震撼。如此高效且溫和的治療效果,遠超他認知中的醫療忍術。
就在他心神激蕩,對這位新老師生出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敬畏之情時,楓葉已經收回了手,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既然恢復了,那就繼續。”
“誒?”鼬徹底愣住了,剛剛愈合的小手還維持著攤開的姿勢,有些茫然地看向楓葉。
繼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