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項目,再來一次。”楓葉淡然吩咐,“九分鐘內(nèi)完成,好好感知,不是一次性的爆發(fā),而是持續(xù)、穩(wěn)定的精確。開始。”
沒有給鼬任何消化和休息的時間,訓(xùn)練再次開始。
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愕然與剛剛升起的些許松懈,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他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他更加清晰地“聽”到了風(fēng)中每一片樹葉的顫動,每一個靶子移動時帶起的微弱氣流變化。
“嗖!嗖嗖——!”
手里劍破空的聲音變得更加密集,也更加穩(wěn)定。
他不再追求極限的爆發(fā)力,而是嘗試著用一種更省力、更精準的節(jié)奏去完成。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楓葉的點評——“節(jié)奏”、“停頓”、“遲滯”……
當最后一枚手里劍命中目標時,時間定格在八分三十八秒。
鼬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只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他抬頭,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看向楓葉。
楓葉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語氣似乎緩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記住剛才的感覺。明天,難度提升。”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瞬步消失。
宇智波鼬獨自站在空曠的訓(xùn)練場上,低頭看著自己恢復(fù)如初的雙手,又望向楓葉消失的方向,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身影幾個閃爍,楓葉已出現(xiàn)在死亡森林邊緣的一棵高樹頂端,繁茂的枝葉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
他遙遙望著訓(xùn)練場中那個依舊站在原地沉思的身影,淡漠的臉上終于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嗯…剛才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夠嚴格了吧?」他摩挲著下巴,靈覺感知中,鼬那孩子手上細微的傷口已然徹底愈合,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消耗的體力和精力也補充完畢。
「下手是重了點,不過有回道兜底,沒有展露太多溫情吧。嘿嘿嘿……」
想到美琴夫人懇切的眼神,以及宇智波鼬那遠超年齡的沉穩(wěn)和潛藏的傲骨,楓葉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這小子,心氣高,就得用這種磨刀石般的方法來打磨。不過嘛……」
一個更加“惡劣”的念頭浮現(xiàn)出來,讓他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許。
「等以后……二柱子出生了,到他該訓(xùn)練的年紀……」
腦海中想象著那樣的畫面:他對著小佐助和風(fēng)細雨、耐心引導(dǎo),做個徹頭徹尾的“溫柔教師”,把所有的鼓勵和笑容都留給弟弟。
而旁邊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地獄模式”的哥哥宇智波鼬,看到這一幕會是什么表情?
「到時候,鼬這小子,會不會懷疑人生?懷疑自己遇到了個假老師?」光是想想那可能的場景,楓葉就覺得頗為有趣。
「嗯,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楓葉滿意地點點頭,收回目光,身形再次融入風(fēng)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楓葉目送疲憊的鼬送回到宇智波族地邊緣。
夜色已深,他本應(yīng)直接返回千手宅邸,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夕日紅家中溫暖的燈火,在清冷的夜色中像一盞引人靠近的孤燈。
火影辦公室內(nèi),正批閱文件的綱手筆尖猛地一頓,通過蛞蝓共享的微弱感知,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個淡金色的查克拉光點,正停留在夕日紅家附近。
「這個臭小鬼……又跑去那里做什么!」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瞬間涌上心頭。
她煩躁地放下筆,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
直接沖過去?不行,那太失態(tài)了,她可是火影!
而且……面對紅,她心里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畢竟當初是她默許甚至樂見其成的。
可就這么放任不管?胸口那股悶氣實在難以下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情,臉上重新掛上火影的威嚴,她召來一名值班的暗部,語氣“平靜”地吩咐。
“去通知夕日紅,鑒于其幻術(shù)才能卓越,火之國第一醫(yī)院新設(shè)的幻術(shù)心理科急需負責(zé)人,經(jīng)高層商議,認為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她能即日赴任,進行長期駐守指導(dǎo)。”
暗部領(lǐng)命而去,綱手坐回椅子,端起已經(jīng)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里的別扭。「我這可是為了木葉的醫(yī)療事業(yè)和幻術(shù)應(yīng)用發(fā)展!」她對自己說,但效果甚微。
呼~~
一陣微風(fēng)拂過,楓葉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辦公室內(nèi),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直視著明顯有些措手不及的綱手。
“你……”綱手沒想到他不僅不心虛,還敢直接找上門來,一時語塞。
她強自鎮(zhèn)定,抓起一份文件,假裝翻閱,語氣生硬,“這么晚來干什么?沒事就滾去休息!”
楓葉卻不接話,慢悠悠地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牢牢鎖住她試圖躲閃的視線。
“老師,”他語氣揶揄,“我剛剛好像看到,有暗部往紅家的方向去了?這么晚了,是有什么緊急任務(wù),需要勞動您這位火影親自指派暗部?”
綱手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是被戳穿心思的羞惱。
她猛地站起身,金色的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試圖用氣勢壓倒他:“混賬小子,木葉的人員調(diào)度,什么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我派暗部去通知任務(wù),需要向你解釋嗎?!”
“哦?任務(wù)?”楓葉不退反進,繞過辦公桌,逼近她,“什么樣的任務(wù),需要這么急,連一晚都等不了,非得在大半夜?”
他靠得極近,溫?zé)岬暮粑鼛缀醴鬟^她的臉頰:“還是說……尊敬的綱手老師,您只是看到學(xué)生我在附近站了一會兒,心里……就不舒服了?”
“誰、誰不舒服了!”綱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你是誰!我、我只是……只是覺得紅的才能在外派崗位上能發(fā)揮更大作用,是為了木葉!”
“為了木葉?”楓葉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拂過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觸感滾燙,“可我怎么覺得,您更像是在……排除異己呢?”
這話徹底點燃了綱手壓抑的羞惱,她再也忍不住,也顧不上什么火影威儀,直接一拳就朝著楓葉那張可惡的笑臉揮了過去。
“你給我去死!”
轟!
包裹著恐怖怪力的拳頭,直接將辦公室厚重的實木辦公桌砸得四分五裂,文件如同雪片般飛揚。
楓葉早已料到她的反應(yīng),一個輕巧的瞬步避開,同時靈壓微吐,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火影辦公室,隔絕了內(nèi)外的一切聲音和震動。
“看來,”他看著因為一擊落空而更加氣惱的綱手,眼神變得危險而充滿侵略性,“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讓您承認自己的‘小心思’了。”
鏡花水月,無聲發(fā)動。
接下來的時間里,在這間象征著木葉最高權(quán)力、本該莊嚴肅穆的房間里,一場無關(guān)公務(wù)、只為“說服”與“征服”的、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激烈上演。
飛揚的文件成了背景,碎裂的辦公桌成了見證。
綱手從最初的激烈“抵抗”,到后來不自覺的回應(yīng),最終徹底敗下陣來,只能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在他耳邊無力地罵著“混蛋…臭小鬼…”
當一切歸于平靜,綱手癱軟在辦公桌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楓葉替她拉好凌亂的衣袍,看著她帶著委屈和滿足的慵懶模樣,低聲道:“暗部的命令,還發(fā)嗎?”
綱手把發(fā)燙的臉埋進他懷里,哼道:“……命令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豈有收回的道理……再說,紅的才能,確實適合……”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