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短冊街后,護送隊伍一路向月之國邊境行進。
起初幾日風平浪靜,那位王子殿下似乎還未從動物園的奇觀和賭場的“邪門”經歷中回過神,安靜了許多。
然而,這份平靜在隊伍進入一處地勢險要、兩側峭壁聳立的偏僻峽谷時,被驟然打破。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頭頂傳來,數枚淬毒的苦無從峭壁兩側的隱蔽處激射而下,目標直指被護衛在隊伍中間的王子座駕。
“敵襲!保護殿下!”隨行的月之國護衛隊長臉色大變,厲聲高呼,拔刀格擋。
然而襲擊者攻勢凌厲,角度刁鉆,顯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山賊流寇。
楓葉眼神一凝,他一直隱隱覺得這趟任務不會如此簡單。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身影一晃,淡金色的殘影還停留在原地,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王子馬車側翼,拍飛了幾枚角度最刁鉆的苦無。
他抬頭望去,只見三名身著統一灰色勁裝、臉上戴著詭異白色笑臉面具的忍者,如同壁虎般貼在峭壁上,正快速結印,準備發動第二波更猛烈的攻擊。
他們一言不發,透著森寒殺意。
楓葉嘆了口氣,看來月之國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
他不再猶豫,腳下瞬步全力發動,在旁人眼中,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淡金色的影子如同融入風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穿梭于狹窄的峽谷通道之間。
那三名面具忍者只覺一陣微風拂過,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下盤幾乎同時傳來一陣劇痛。
“呃!”
“啊!”
“噗通!”
三聲悶響幾乎疊在一起,伴隨著短促的痛呼,一個個如同被砍倒的木頭樁子,狼狽不堪地從峭壁上跌落,重重摔在堅硬的谷底,跌作一團,一時間竟掙扎不起。
楓葉的身影這才出現在他們旁邊,他下手極有分寸,只是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力,并未取其性命。
“留活口。”楓葉對還在愣神的護衛隊長吩咐了一句,隨即蹲下身,利落地掀開其中一名昏迷忍者后頸的衣領。
一個約莫指甲蓋大小、線條復雜、正散發著極其微弱查克拉波動的月亮紋身,赫然映入眼簾。
「果然不是巧合。」楓葉心中了然,這紋身與月之國的象征吻合,顯然不是外部勢力所為,他需要知道更多。
沒有絲毫遲疑,楓葉眼中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閃,鏡花水月的能力無聲無息地發動,直接侵入了這名昏迷忍者毫無防備的精神世界。
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鏡片,雜亂無章地涌入楓葉的感知。
零散的信息開始匯聚:他們隸屬于一個月之國內部的秘密組織,直接聽命于某位高層,此次任務明確——截殺王子,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然而,更讓楓葉在意的是,在讀取這名殺手最近的視覺記憶殘留時,一幅清晰的畫面浮現出來——
裝飾華麗的宮殿房間內,須發皆白、頭戴王冠的月之國老國王,正神情專注地盯著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而球體內映出的,赫然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這條峽谷。
「父子相殘?還是……另有隱情?」楓葉收回精神力,看著地上昏迷的殺手,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老國王親自觀戰兒子被刺殺?這任務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示意護衛隊將三名俘虜綁好,隊伍稍作休整后,繼續出發。
幾日后,隊伍終于抵達月之國邊境的港口城市,海風帶著咸腥氣息撲面而來,碼頭上船只往來,看似一片繁忙。
只要王子順利登上前來接應的月之國官方船只,楓葉的任務便算完成大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上通往專用碼頭的棧橋時,異變再生。
踏踏踏踏…
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四周響起,大批身著月之國制式鎧甲、手持武器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迅速將整個港口區域包圍得水泄不通。為首的一名將領騎在馬上,聲如洪鐘:
“奉大長老令!王子勾結外敵,意圖不軌,捉拿叛國者,閑雜人等退避,反抗者格殺勿論!”
王子臉色煞白,護衛們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武器,眼看一場血腥沖突無法避免。
楓葉目光掃過周圍數量遠超己方的軍隊,心念電轉。
“得罪了,殿下。”他低聲對王子說了一句,隨即——縛道之九·崩輪·改!
無形的靈壓絲線如同最巧妙的畫筆,瞬間覆蓋在王子身上。
在周圍人驚異的注視下,王子的外貌、衣著乃至查克拉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名衣著普通、面容憨厚的中年商人,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混進那邊商隊,找個地方躲起來。”楓葉低聲吩咐。
緊接著,他自身則在鏡花水月的幻象作用下,幻化成了王子的模樣,甚至連神態舉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故意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朝著與王子相反的方向,港口另一側的倉庫區走去,果然立刻吸引了大部分政變軍的目光。
“在那里!別讓他跑了!”為首的將領大喝一聲,帶著主力部隊緊追不舍。
楓葉不緊不慢地引著追兵,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海灣。
當那名將領帶著士兵將他“包圍”在中間,自以為勝券在握時。
鏡花水月——
在追兵們的集體幻覺中,場景驟然變幻,不再是荒涼的海灣,而是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大劇院舞臺,他們身上的鎧甲變成了滑稽的緊身演出服,手中的武器變成了手杖。
而那位帶頭將領的體驗最為“深刻”,他發現自己腳下穿著一雙完全不聽使喚的亮閃閃舞鞋,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他的雙腿,迫使他開始跳起節奏極快、動作浮夸的踢踏舞。
“我、我的腳!停、停不下來!”將領驚恐地大叫,試圖掙扎,卻根本無法擺脫幻境的束縛。
于是,在這寂靜的海灣邊,現實世界中,追兵們如同集體中了定身術般呆立不動;而在他們的精神世界里,卻上演著一場荒誕絕倫的踢踏舞群演。
將領作為“領舞”,更是被迫以極高的頻率跳了整整一夜,直到精神徹底透支,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死過去,幻境才悄然解除。
楓葉看著東倒西歪、陷入昏迷的追兵們,輕輕拍了拍手。
「好了,雜魚清理完畢,該去會會那位愛看戲的老國王了。」他轉身,轉向月之國王宮的方向,身影再次融入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