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綱手跨坐在他腰間,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楓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怒火、委屈,以及放松。
她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混雜著她身上獨特的淡香,急促地拂在他的臉上。
“臭小鬼……”綱手微微喘息,咬牙切齒,“就會……就會變著法子的欺負我!”
楓葉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任由她發泄著情緒,輕輕撫上她緊握著自己衣襟的手背,指尖傳遞著溫和的暖意。
“老師,”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而溫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什么開關,綱手所有的氣勢洶洶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泄了下去。她俯下身,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頸窩,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散落,遮蓋住了兩人的側臉。
“……混蛋?!彼龕瀽灥亓R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抓著他衣襟的手卻緩緩松開,轉而環住了他的脖頸。
接下去的一切,便順理成章,如同干柴遇上了烈酒,積壓數月的思念、擔憂、醋意與獨占欲,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抵死纏綿的動力。
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有急促的呼吸、交織的體溫和黑暗中愈發清晰的觸碰……
……
當激烈的風浪終于平息,臥室里只剩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聲。綱手像只饜足的貓兒,慵懶地蜷縮在楓葉懷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
“以后……不許再接那種跑斷腿的任務了?!彼胧敲畎胧侨鰦傻剜洁?,“木葉……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楓葉低笑,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是,老師?!?/p>
……
數月時光一晃而過,木葉村迎來了萬眾矚目的中忍考試。
作為戰后重建、展現新生代力量的重要舞臺,這次考試規??涨?,五大國的影們皆受邀作為特邀評委,其中自然包括了四代水影照美冥。
考試現場人聲鼎沸,氣氛熱烈得如同過節。預選賽和正賽前期都還算正常,直到幻術考核環節,今年所有人的風頭,都被一個年僅六歲多的黑發少年徹底蓋過——宇智波鼬。
當鼬站在考核場地中央時,負責主考的夕日紅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驚嘆。這孩子的天賦,實在是太過駭人。
“考核開始!”
隨著指令下達,鼬甚至沒有結印,只是抬眼看向對面那位以幻術抗性著稱的砂隱村下忍。
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位砂隱下忍眼神瞬間迷茫,然后突然開始手舞足蹈,用帶著濃重風之國口音的調子,聲情并茂地唱起了木葉流行童謠《拉面之歌》,邊唱還邊模仿拉面的動作,扭動得極其投入,仿佛自己就是一根在沸水中翻滾的筋道面條。
“噗——”
“哈哈哈哈!”
“這、這是什么幻術?!”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連負責維持秩序的中忍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還沒完。或許是覺得效果不夠“震撼”,鼬目光微轉,看向場邊作為示范道具的一排標靶。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那些木質標靶仿佛活了過來,開始互相抱怨:
“喂!左邊那個!你昨天是不是被苦無扎得太深了?都流木屑了!”
“哼,總比你強!你臉上的靶心畫得跟歪瓜裂棗似的!”
“你說什么?!想打架嗎?!”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幾個標靶真的“扭打”在了一起,木質手臂胡亂揮舞,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主考官夕日紅扶額,努力維持著專業素養,但嘴角的抽搐出賣了她。她看向評委席,準備打分。
評委席上,綱手和照美冥幾乎是同一時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拍下了滿分十分的牌子!
兩人同時一愣,側頭看向對方。
空氣中,無形的電火花噼啪作響。綱手眼神銳利,仿佛在說:“我徒弟的弟子,當然滿分!”
照美冥則回以嫵媚中帶著挑釁的微笑,眼神傳遞著:“我看中的男人教出來的孩子,必須是滿分中的滿分!”
兩位影級強者對視了足足三秒,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最終,她們又極有默契地、幾乎同時將牌子若無其事地放回原處,仿佛剛才那激烈的競爭只是眾人的幻覺。
觀眾們:“……”(內心:兩位影大人,你們敢再幼稚一點嗎?)
經過一連串考核,宇智波鼬毫無懸念地以壓倒性優勢通過了中忍考試,成為了木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中忍之一。
當晚,火影大樓宴會廳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作為主角的鼬被一眾長輩和同伴包圍祝賀,小臉上依舊維持著宇智波式的冷靜,但微微發紅的耳根顯示他并非毫無觸動。
然而,宴會的另一個焦點,卻悄然形成。
不知從何時起,山中楓葉所坐的位置,變成了整個宴會的“風暴眼”。
四代火影綱手,穿著一身莊重卻難掩傲人身材的火影袍,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楓葉的左邊,正以討論村務的名義,和他低聲交談著,手卻不經意搭在了楓葉的椅背上。
而四代水影照美冥,則換上了一身凸顯成熟風情的霧隱特色禮服,笑靨如花地占據了楓葉右邊的位置,正以交流忍術的名義,給他斟酒,身子微微前傾,幾乎要貼到他的手臂上。
兩位影級強者,一左一右,將楓葉“夾”在中間,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妙且危險的三角區域。
她們臉上都掛著無可挑剔的、屬于影的官方笑容,彼此之間也會偶爾就兩國合作項目“親切”地交換意見,但眼神碰撞時,那無形的刀光劍影幾乎要讓中間的空氣凝結。
楓葉坐在當中,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慵懶的笑容,左手接過綱手“順手”遞來的、據說是她珍藏的佳釀,右手接過照美冥“親自”剝好的、產自水之國的最甜水果,從容應對。
但苦了周圍的人。
試圖過來敬酒的猿飛阿斯瑪,剛靠近三步,就被那區域超低的氣壓和兩位影“和善”的目光逼退,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去找卡卡西了。
奈良鹿久端著酒杯,遠遠看了一眼,就明智地選擇繞道,嘴里嘀咕著:“嘖,比處理外交文書麻煩一萬倍……”
而最可憐的莫過于靜音。
她抱著豚豚,看著這詭異而危險的陣勢,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綱手大人一個眼神掃過來,她立刻會意,趕緊上前,以“火影大人,這份文件需要您緊急簽署”為由,試圖暫時分開兩人。
剛把綱手這邊穩住,照美冥那邊又“哎呀”一聲,“不小心”將酒水灑在了裙擺上,示意需要幫忙。靜音又得屁顛屁顛地跑去安排侍女處理。
整個晚上,靜音就像個救火隊員,在兩位影和楓葉之間疲于奔命,努力維持著宴會表面上的和諧,心里的小人早已淚流滿面:
「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些……我只是個普通的醫療忍者兼秘書??!」
「楓葉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豚豚,還是你最好了,至少你不會給我惹這種麻煩……」她用力抱緊了懷里懵懂的小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