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第一醫院附屬的兒童活動區內,今日氣氛有些不同。
憑借著醫院日益擴大的影響力與四代火影綱手的默許,山中楓葉設立的“幼年血繼限界者輔導班”低調地迎來了第一批小客人。
活動室布置得溫馨而明亮,墻上掛著色彩柔和的圖畫,角落里散落著適合幼兒的、無害的忍具模型和積木。
楓葉本人穿著一身便于活動的深色便裝,淡金色的頭發在透過窗欞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并沒有擺出導師的架子,而是像一個大哥哥般,耐心等待著孩子們的到來。
第一個正式到來的,是日向一族的小公主,日向雛田,年僅三歲的她,被父親日向日足親自送到了活動室門口。
雛田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號和服,梳著乖巧的發髻,但她顯然極度不適應陌生環境,小小的身體幾乎完全縮在隨行的高大侍衛腿后,只露出一雙純白剔透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瞥一眼室內,又立刻縮回去,小手緊緊攥著侍衛的褲腿,指節都有些發白。
日足站在稍遠一些的廊柱陰影下,面容一如既往的嚴肅古板,他沒有進屋,只是對楓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目光卻始終落在女兒身上。
楓葉理解地笑了笑,示意侍衛不必勉強。
他緩步上前,在距離雛田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自然而然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躲在人后的小女孩齊平。這個細微的動作,無形中減少了幾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
他臉上漾開溫和笑意,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靜靜躺著一顆精心制作的、栩栩如生的小白兔形狀糖果,糖體晶瑩,在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看,小雛田,”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最柔軟的羽毛拂過耳畔,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雛田的視線被那只可愛的兔子糖吸引,純白的眼眸眨了眨,流露出一點點好奇,但身體依舊緊繃,沒有動彈。
楓葉也不著急,繼續用那溫和的語調輕聲說道:“你知道嗎?雛田的這雙白色的眼睛,非常非常特別,是上天賜予的、獨一無二的珍貴禮物哦。”
他頓了頓,觀察著雛田的反應,見她沒有排斥,才繼續說下去,“它能讓你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藏在世界角落里的美好事物。比如……花朵是怎么一點點開放的,小鳥是怎么學會飛翔的……是不是很厲害?”
他沒有提及白眼在戰斗中的洞察力,而是將其與美好的、童趣的景象聯系起來,試圖消除孩子心中可能因“異于常人”而產生的自卑或恐懼。
不遠處,日向日足看似面無表情,實則早已暗中運轉了家族秘術·望遠鏡之術。
在他的視野中,清晰地映照出活動室門口的景象。
他看到女兒依舊躲在侍衛身后,但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不安的大眼睛里,第一次在面對陌生人時,除了害怕,還閃爍起一絲微弱的光彩,那是被理解、被肯定……
當然,主要是被那枚精致糖果吸引。
時間仿佛放慢了流速。在楓葉耐心而溫柔的注視下,雛田攥著侍衛褲腿的小手,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松開了。
她猶豫地、試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終于,她伸出那只白白嫩嫩、還有些嬰兒肥的小手,飛快地、幾乎是“搶”一般地從楓葉掌心抓走了那只兔子糖,然后又迅速縮回侍衛腿后。
她沒有立刻把糖藏起來,低頭看著掌心里那只晶瑩可愛的小兔子,看了好久。
然后,她仿佛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再次從侍衛身后,悄悄地探出半個小腦袋,望向依舊蹲在原地、笑容不變的楓葉。
陽光下,她蒼白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羞澀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笑容。
嘴角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純白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兒,里面盛滿了純粹的、被善意對待后的喜悅和一點點甜意。
就在那個笑容出現的瞬間,廊柱陰影下的日向日足,通過望遠鏡之術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他那張常年如同冰山般凍結的臉上,緊繃的嘴角肌肉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線條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分。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楓葉,然后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這位以嚴厲著稱的父親心中,是否有一塊堅冰,因女兒這個難得的笑容而悄然融化了一絲裂痕。
……
與此同時,木葉村內,第三訓練場。
“哦哦哦!鳴人!這就是青春的熱血啊!繼續!倒立繞場五十圈!讓汗水澆灌我們成長的土壤吧!”
邁特凱標志性的洪亮嗓音在訓練場上空回蕩,他穿著那身經典的綠色緊身衣,牙齒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對著正在吭哧吭哧倒立移動的小鳴人激情吶喊。
年僅三歲多的鳴人,小臉憋得通紅,金色的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頭上,但他眼睛里卻充滿了不服輸的勁頭,努力維持著倒立姿勢,用小手臂“走”得歪歪扭扭,速度居然還不慢。
他在體術上展現出的韌性和天賦,確實讓凱驚喜不已。
然而,高強度的訓練終于逼近了極限。在凱宣布“休息五分鐘”的瞬間,鳴人“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或許是因為身體達到了極限,精神極度疲憊,導致他對自身查克拉的控制力降到了最低點。
鳴人體內那源自漩渦一族、天生就遠超常人的龐大查克拉,如同蓄滿洪水的水庫突然打開了閘門,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查克拉氣流如同失控的旋風,以鳴人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氣流卷起地上的塵土和草屑,發出“呼呼”的聲響。
“咔嚓!咔嚓!轟!”
訓練場邊緣,那一排用來練習手里劍投擲的、需要兩人合抱的厚重木樁,首當其沖。
它們被這股純粹由“量”引發的、蠻橫的查克拉沖擊波硬生生震裂,木樁表面瞬間布滿裂紋,隨即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碎裂、倒塌,激起一片煙塵。
“!!!”邁特凱臉上的熱血笑容凝固了,變成了驚愕。
“!!!”剛剛走過來,正準備記錄鳴人本次訓練數據的山中楓葉,拿著筆記本的手頓在了半空,眉頭微蹙。
「果然,光是體魄強大還不夠,查克拉的控制才是關鍵……這漩渦一族的體質,真是令人驚奇,話說,玖辛奈和奈緒美怎么沒這種情況?」
幾乎是木樁碎裂的聲響傳來的同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就如同被點燃的旋風般沖進了訓練場!
“漩——渦——鳴——人——”玖辛奈人未到,聲先至,她手里甚至還拎著剛從廚房帶出來的、閃著寒光的平底鍋,紅色的長發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她身后狂舞。
她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癱著、似乎沒事只是累壞了的兒子,稍稍松了口氣,隨即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場邊“罪魁禍首”之一的楓葉。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在楓葉還沒完全從思考中回神之前,精準地揪住了他的一只耳朵,用力一擰!
“嘶——疼疼疼!玖辛奈姐,輕點!”楓葉猝不及防,倒吸一口涼氣,手里的筆記本都差點掉地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山中楓葉!”玖辛奈氣得胸口起伏,另一只手指著那一片狼藉的木樁廢墟。
“我才一會兒沒盯著!你就又把他練到查克拉失控?!拆家!又拆家!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了?!啊?!”
她越說越氣,揪著耳朵的手又加了幾分力,但眼里更多的是對兒子的擔憂和對楓葉訓練方法的不滿。
“我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讓你交給凱!你看看!好好的孩子,體內查克拉都快變成自然災害了!我告訴你,這些木樁,還有上回的圍墻,上上回的障礙跑道……所有的修理費!統統從你任務津貼里扣!一分都不能少!”
「噗哈哈哈——!」通過玖辛奈的感知,封印空間里的九尾依然能將外面的鬧劇“看”得一清二楚。
它樂得直打滾,巨大的爪子拍打著地面,猩紅的豎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活該!臭小鬼!現在被揪耳朵了吧!這黃毛小子的查克拉量倒是隨了他娘,跟他爹一樣能惹麻煩!干得漂亮!繼續拆!把木葉都拆了才熱鬧!哈哈哈!」
楓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