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一晃就過去了,木葉忍者學校迎來了熱熱鬧鬧的開學日。
校門口擠滿了送孩子的家長和新入學的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跟慰靈碑前那片死寂簡直是兩個世界。
陽光好得不像話,明晃晃地從窗戶透進來,照亮了嶄新的課桌,也照亮了一張張稚氣未脫、寫滿了好奇與期待的小臉。
作為特邀教官的山中楓葉,臉上掛著那副大家熟悉的、有點懶洋洋卻又讓人莫名心安的微笑,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身利落的深色便裝,那頭淡金色的頭發在陽光底下顯得特別柔和。
他也沒廢話,目光帶著笑意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鳴人那小子,藍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得坐都坐不住,就差沒在椅子上蹦跶了;
佐助倒是努力擺出宇智波家那副酷酷的樣子,可微微抿緊的嘴角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早就把他那點小期待給出賣得干干凈凈;
雛田縮在同桌后面,小臉紅撲撲的,手指頭緊張地揪著衣角繞啊繞;
志乃嘛,大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可那微微側頭的姿勢,明顯是在仔細打量這位傳說中的老師;
牙旁邊的赤丸好像也感覺到了什么,從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嗷嗚嗷嗚”帶著探究意味的叫聲。
“第一課啊,”楓葉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似的,一下子就把所有竊竊私語都給壓了下去,把大家的注意力全抓了過來。
“咱們不講那些條條框框的理論,先來親身體驗一下,什么叫‘虛’,什么叫‘實’。”
他話音還沒落呢,也沒見他結印,教室里的光線“唰”一下就變了!整個空間像是被扔進了石子的水面,蕩開一圈圈扭曲的波紋,緊接著就開始天旋地轉!
原本結結實實的墻壁跟活了一樣,變軟、拉長,扭成了彎彎曲曲的通道;
天花板“沒”了,變成了一片望不到底、星星胡亂眨巴著的陌生夜空;
腳下的地板“咔嚓咔嚓”碎開,飄起來變成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懸浮平臺;
那些整齊的課桌椅,有的被卷進了墻里,有的成了平臺的一部分……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好端端的教室,愣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眼花繚亂、而且還在不停慢慢變動著的立體迷宮!
“哇——!超——超厲害啊!這是什么術?!是幻術嗎?!”
鳴人第一個蹦了起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興奮地揮舞著手臂,還伸手想去撈身邊飄過的一道彩色光帶,結果手指頭直接穿了過去,啥也沒摸著,讓他更驚奇了。
幾乎就在迷宮成型的那一瞬間,宇智波佐助那雙黑眼睛“唰”地一下就變紅了,一顆小小的勾玉在里面慢悠悠地轉著。
他可沒像鳴人那樣光顧著看熱鬧,而是立刻冷靜下來,瞪著他的寫輪眼,使勁兒捕捉著周圍能量流動的那點細微痕跡和空間結構的關竅。
沒幾下,他的目光就鎖定了右前方一個看起來黑黢黢、但能量流動卻異常平穩的角落。
找到了!是生門!
他腳下微微一動,身子剛往前傾,準備靠自己的本事沖出去。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只溫暖又有力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剛好攔住了他。
佐助一愣,扭頭一看,楓葉老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旁邊,正低著頭看他呢,眼里帶著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了然。
“佐助啊,”楓葉的聲音放得很輕,沒有一點責怪。
“看東西不能光看表面。能量流得最穩當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活路,搞不好是坑你最慘的陷阱。有時候啊,那些看起來最亂、最危險的地方,反而藏著真正的規律。別著急,靜下心來,好好感受一下,這迷宮……才剛跟你打了個照面呢。”
佐助原本繃著的小臉放松了一點,眼中的紅色也慢慢褪去。
他再扭頭去看那個“生門”,果然發現那平穩的能量底下,好像藏著更深的、不太對勁的紊亂。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急著往外沖,而是學著老師說的,開始更仔細地觀察起整個迷宮是怎么動的。
這堂別開生面的“迷宮體驗課”,最后在一片驚嘆、摸索,外加少量(主要還得怪鳴人)磕磕碰碰中結束了。
當幻術模擬的下課鈴聲“叮鈴鈴”清脆地響起來時,那光怪陸離的迷宮就跟退潮似的,“唰”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教室又變回了原樣,好像剛才那一切真就是一場集體做的夢。
大部分孩子都累癱在椅子上了,眼神發直,只有像佐助、志乃這幾個,眼睛里還閃著思考和興奮的光。
楓葉裝作隨意地在教室里溜達,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等他溜達到鳴人座位旁邊的時候,寬大袖袍里的手指頭悄悄一彈,一顆長得跟普通兵糧丸沒啥兩樣的小丸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了鳴人那印著卡通火影巖圖案的便當盒里。
午飯鈴聲終于響了,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的鳴人歡呼一聲,抓起便當就開始狼吞虎咽,那顆特制兵糧丸自然也被他囫圇吞了下去。
“呃?”剛把最后一口飯團塞進嘴里,鳴人動作猛地一僵,感覺一股說不出來是啥滋味、火辣辣的熱流“轟”地從胃里炸開,像點了捻兒的炮仗,嗖一下就沖到了天靈蓋!
緊接著,在食堂所有學生和老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鳴人頭頂“噗”地冒出一股股實實在在的白煙,整張臉漲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他“噌”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兩條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以快得嚇人的頻率在原地瘋狂踩踏,毫無章法,卻又帶著點詭異的節奏感,快得都快看出殘影來了!
“哇啊啊啊!我的腳!停不下來啦!救命啊!”鳴人一邊身不由己地跳著這即興踢踏舞,一邊哇哇亂叫,食堂里先是死寂一片,緊接著就爆發出能把房頂掀翻的哄堂大笑。
這一通狂跳,愣是持續了整整三個鐘頭,直到藥勁兒徹底過去,他才像一灘爛泥似的,“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四仰八叉,只剩下大口喘氣的份兒,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楓……楓葉老大……”鳴人吐著舌頭,眼神那叫一個哀怨,望向不知啥時候已經靠在門口、優哉游哉拿著個小本本寫寫畫畫的楓葉,氣若游絲地抱怨,“你……你又坑我……”
楓葉合上本子,走到他旁邊蹲下,笑瞇瞇地揉了揉他那頭亂糟糟卻格外燦爛的金毛,嗯,手感還挺好。
“嗯,數據采集完畢。漩渦一族體質對高活性查克拉催化劑的吸收效率和反應模式,初步記錄。”
他語氣相當輕松,“效果比我想的還猛了百分之十五,看來你小子潛力不小啊,鳴人。”
鳴人:“……”他現在連翻個白眼的力氣都欠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