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挺好,可惜太直白了。”卡卡西語氣平淡地點評。
佐助瞳孔一縮,寫輪眼玩命運轉,勉強看清了那胳膊肘的來勢,腰腹發力猛地一扭,人是躲開了,可沖勁兒也泄了,落地時晃了一下才站穩。
「可惡!明明眼睛跟上了,身體反應還是慢半拍!」
“佐助,別硬拼!他要用替身術!”
小櫻急聲喊道,她一直死死盯著卡卡西結印的細微前兆和查克拉流動的跡象,憑借扎實的理論知識和對老師習慣的分析,提前預判出了卡卡西最可能采取的應對方式。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卡卡西的手指果然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發動替身術的起始動作。佐助聽到提醒,硬生生止住了再次前沖的勢頭,寫輪眼死死鎖定卡卡西的真身。
“爆龍激!”天天嬌喝一聲,配合著小櫻的預判,甩出去好幾枚貼著起爆符的苦無,可不是沖著卡卡西人去的,而是射向他左右和身后,可能用來作為替身媒介的區域!
轟隆幾聲炸響,煙塵彌漫,不僅壓縮了卡卡西的躲閃空間,也干擾了他使用替身術的環境。
仨人的攻擊在這節骨眼上總算擰成了一股繩,打出了點立體配合的意思。
卡卡西似乎沒料到替身術的意圖被看穿,動作出現了那么一丁點兒幾乎看不見的遲疑。
佐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再次咬牙撲上。
卡卡西這回總算把《親熱天堂》塞回了忍具包,眼神也認真了幾分。“配合有點模樣了。”
他腳下查克拉一爆,不退反進,速度比剛才還快,幾乎要跟佐助撞個滿懷的瞬間,身子跟沒了骨頭似的貼著佐助的胳膊滑開,手指頭像鷹爪子一樣再次抓向鈴鐺。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冷不丁的,卡卡西剛才站的那塊地面“嘩啦”一下塌了。
敢情他之前那些移動和廢話,都是在給這簡單陷阱打掩護。
而出現在佐助眼前的,居然是個通靈出來的土遁分身。
“什么?!”佐助心里咯噔一下。
“后面!”天天和小櫻異口同聲地驚叫。
卡卡西的本體不知啥時候借著煙塵和分身的掩護,摸到了佐助側后方,手指頭離那鈴鐺就差幾公分!
“想得美!”佐助也是豁出去了,寫輪眼捕捉到身后的危險,居然不躲不閃,反手一苦無就向后捅去,擺明了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同一時間,天天的鋼絲跟活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纏向卡卡西的腳脖子,小櫻也再次結印干擾。
卡卡西嘴角微微一勾,好像就等著他這手呢,他身子陀螺似的那么一轉,輕巧地讓開苦無和鋼絲,借著旋轉的離心力胳膊一甩,鈴鐺“嗖”地脫手飛上了天!
“搶啊!”
仨人幾乎同時蹦了起來!
佐助仗著寫輪眼的動態視力和速度,沖在最前頭;天天射出的苦無帶著鋼絲想去卷;小櫻則在底下飛快計算落點準備接應。
眼看佐助指尖就要碰到鈴鐺了,卡卡西不知咋的又出現在他上方,兩根手指頭輕輕巧巧地夾住了下落的鈴鐺,另一只手隨意地往佐助肩膀上一按,把他穩穩地壓回了地面。
“時間到。”卡卡西輕飄飄落地,晃了晃手里叮當作響的鈴鐺。
佐助、天天、小櫻仨人又一次累得呼哧帶喘,渾身上下沾滿了土,比上回還狼狽,但那眼神里的不服氣也更旺了。
卡卡西挨個兒看過去,心里門兒清:
「佐助這小子,寫輪眼用得更溜了,知道觀察細節,還敢玩點戰術冒險。
天天這丫頭,忍具不再是瞎扔,懂得制造環境了。
小櫻嘛,看戰場局勢和抓時機本事見長,連我下一步想干啥都能猜到幾分了,查克拉耗得也比我想的少,控制力有長進。
這團隊協作的架子,總算是搭起來了。」
“嗯……”卡卡西摸著下巴,在三雙又是緊張又帶點小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拖長了調子。
“雖然呢……又沒成功,不過嘛……看在你仨逼得我用了倆遁術外加通靈術的份上,午飯……老地方,一樂拉面,我請。”
三人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松了下來,小櫻和天天還高興地擊了個掌。
“但是!”卡卡西立馬豎起一根手指頭,死魚眼在仨人身上掃了一圈。
“明天的C級任務,是護送一批要緊物資去邊境哨所,都給我把皮繃緊點兒。要是搞砸了,未來一個月,D級任務管夠,通下水道、幫老大娘收麥子、看孩子……你們自己掂量。”
佐助、小櫻、天天:“……”
「(剛熱乎起來的心瞬間拔涼)果然還是那個魔鬼教師!」
雖說嘴上抱怨個不停,但仨人互相瞅了瞅,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和隱隱的興奮。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被“蹂躪”,反倒讓他們越來越清楚自己哪兒進步了,團隊里頭那根看不見的繩也越擰越緊。
……
木葉村邊兒上,那編號第七的訓練場,如今可真成了個稀罕地兒。
早先這兒也是規規整整的,草地綠油油,靶子立得筆直。
可現在?
好家伙,誰頭一回來都得愣那兒揉揉眼,心里直犯嘀咕:這怕不是天上下流星雨給砸的吧?
放眼望去,地上就沒一塊好地方,全是坑!
大的小的,深的淺的,跟讓啥巨型猛獸拿爪子豁開了似的。
這邊一塊焦黑,那邊一片新翻的黃土,幾個特別深的坑里還汪著泥水——那是指不定哪個冒失的鳴人影分身一跺腳,把地下河給捅穿了冒上來的。
草皮?早成老黃歷了!
如今這兒就是一片光禿禿的“月亮表面”,走兩步能嗆一鼻子灰,塵土那是這兒永遠的主角。
“哦——嘶!!!小子們!都給我精神起來!讓青春的火焰燒得更旺些!單手俯臥撐一千個!完事兒了蛙跳繞場五百圈!最后,來一場堂堂正正的第一千零一次對決!燃燒吧!!!”
邁特凱老師那大嗓門,跟自帶擴音喇叭似的,準時準點兒在訓練場上空炸開。
他那身招牌的綠色緊身衣,在漫天塵土里都晃眼得跟指路明燈一樣,一口白牙锃亮,陽光底下反著光,都快趕上苦無尖兒那么亮了。
“哦嘶!!!凱老師!!!”這回應聲一點兒不比他小,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