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風影辦公室密室。
羅砂看著被大蛇丸“救回”、依然昏迷但身上氣息更加不穩定的我愛羅,臉色陰沉如水。
在他對面,大蛇丸好整以暇地坐著,仿佛這里是他自家的實驗室。
“風影閣下,現實的殘酷無需我多言。砂隱在木葉的陰影下喘息太久了。”大蛇丸蠱惑人心的聲音傳開。
“每一次聯合任務,大部分利益流入木葉;每一次忍界動蕩,砂隱總是被動承受。就連守護村子的最終兵器,也險些被曉組織奪走,而木葉的‘救援’……呵呵?!?/p>
羅砂拳頭緊握,指節發白,大蛇丸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曉組織的威脅迫在眉睫,木葉的態度曖昧不明。砂隱需要力量,真正的、足以讓任何敵人忌憚的力量?!?/p>
大蛇丸身體前傾,金色的蛇瞳緊緊盯著羅砂,“而力量,有時需要一點……外來的‘刺激’,和精準的‘引導’?!?/p>
他輕輕推過一份卷軸和那瓶剩下的“蝕封靈液”。
“中忍考試,各國視線聚焦木葉,是其防御網絡最復雜也最可能產生疏漏的時刻,我可以幫助砂隱,更好地‘運用’守鶴的力量,制造一場‘意外’的混亂?!?/p>
大蛇丸伸出長長地舌頭舔了下自己的腦門:“在混亂中,砂隱可以展示肌肉,奪回話語權,甚至……獲取一些木葉珍藏的‘資源’,比如某些珍貴的血繼樣本……
“而作為回報,我只需要一些‘研究便利’,以及在合適的時候,砂隱對我的一些行動……保持‘默契’的沉默?!?/p>
焦慮、野心、對現狀的不甘、對失去我愛羅的恐懼,以及對木葉潛在“不可靠”的憤怒,在羅砂心中激烈翻騰。
大蛇丸的話語和提供的“可能性”,像惡魔的低語,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理智。
尤其當他看到我愛羅在昏迷中仍因體內守鶴的躁動而痛苦皺眉時,一種“必須掌握更強力量,哪怕與魔鬼交易”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接下來的幾天,大蛇丸利用其高超的醫療忍術和“幻術造詣”,以“穩定我愛羅、增強可控性”為名,配合“蝕封靈液”的微量持續使用和精神暗示,逐步加深對羅砂的影響。
羅砂的意志在焦慮、野心和隱秘藥物的作用下,如同風化的砂巖,悄然碎裂、重塑。
最終,當大蛇丸提出那個大膽的“木葉崩潰計劃”時,羅砂眼中僅剩的掙扎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麻木而空洞的服從。
“一切……為了砂隱?!绷_砂的聲音有些飄忽,但下達命令時卻異常清晰,“馬基,按照計劃,調動戰斗部隊,配合音忍的盟友……準備吧。”
馬基接到命令時,心中充滿疑慮與不安,但風影不容置疑的意志和“為了村子未來”的大義名分,讓他只能將疑惑壓入心底,默默執行。
砂隱的機器,開始朝著一個危險而瘋狂的方向運轉。
而被完全控制的羅砂,則靜靜地坐在風影座位上,眼神偶爾閃過陰冷狡黠的光芒——那屬于大蛇丸。
……
木葉,火影辦公室。
綱手放下手中那份來自砂隱的公函,指節輕輕敲著桌面。
信上的措辭還算克制,但字里行間透出的質詢與壓力,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旁邊攤開的是楓葉提交的任務報告,詳實記錄了整個救援過程。
“曉組織……行事越來越猖狂了?!本V手放下手中的報告,目光落在楓葉略顯疲憊的臉上,語氣里透出毫不掩飾的關切,“你臉色不太好,這次……很棘手?”
楓葉輕輕按了按額角,試圖驅散那份精神上的倦意,神色卻保持著慣有的沉靜,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確實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況。長門那雙輪回眼的力量……比我以往了解的要棘手得多?!?/p>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這次是我預判不足,沒想到他這些年隱藏了這樣的實力。救人沒能成功,是我的疏忽?!?/p>
綱手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斑B你都覺得棘手……”她看著楓葉,小心叮囑,“下次若再對上,務必加倍小心。那種力量,決不能以常理揣度?!?/p>
“我明白?!睏魅~微微頷首,神色沉著,“這次也算交了次學費。至少,對輪回眼的能力邊界有了更真實的感受?!?/p>
見他神色還算穩定,綱手便將注意力轉回大局。
她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已然有了決斷:“事情到了這一步,該有的姿態必須做足,我會正式致函砂隱,表達最深切的遺憾,同時著重說明你帶隊全力營救的經過?!?/p>
她稍頓,語氣轉為冷肅,“此外,必須將曉組織的威脅等級提至最高,提請各同盟國共同戒備?!?/p>
她抬眼,目光掃過靜音擔憂的臉,繼續道:“砂隱那邊要求我們派人協助調查,正好讓自來也去。這既是給外界的交代,也是我們探聽虛實的機會——”
“大蛇丸在風之國活動,砂隱內部究竟什么情況,我們需要一雙靠得住的眼睛去看清楚?!?/p>
“可是,讓自來也大人獨自去……”靜音忍不住出聲,眉間蹙著明顯的憂慮,“會不會太危險了?況且大蛇丸先生他……”
“正因為事關大蛇丸,那老家伙才非去不可?!本V手打斷她,眼中掠過一絲極復雜的情緒,那是屬于過往歲月的、難以明言的糾葛。
“有些舊賬,總要了結,再說了,以他的本事和經驗,足以應付。更重要的是,只有他親眼所見、親手所查,帶回來的判斷才最可信,也最能……讓外界明白我們對此事的無能為力。”
命令很快傳達。
當靜音在溫泉旅館找到正被截稿日逼得團團轉的自來也時,他聽完任務內容,撓著白發的手頓了頓,臉上那副慣常的嬉笑神情漸漸沉淀下來。
“大蛇丸啊……還牽扯到長門和小南么……”他低聲喃喃,隨即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深沉,“也好。有些話,攢了這么多年,是時候當面問個明白了?!?/p>
他利落地收拾行裝,在出版商不絕于耳的埋怨聲中離開了木葉。
一路向西,憑借多年行走忍界磨礪出的敏銳和積累的情報網,他確實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砂隱邊境的警戒似乎帶著某種緊繃的“刻意”,偏僻小徑上殘留著疑似音忍活動的新鮮痕跡,風里偶爾裹挾著一絲極淡的蛇腥。
「砂隱這潭水,果然不平靜了……大蛇丸,你究竟在盤算什么?長門,你和彌彥、小南,如今又走到了哪一步?」
自來也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但他并未冒進,在外圍細致地觀察、耐心地拼湊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