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夫人的頭磕破了!”
看到蘇碧云額頭上的鮮血,夏蘭驚呼一聲。
侯夫人也嚇了一跳,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朝著蘇碧云靠近。
“別碰她!”
顧北辰冷喝一聲,鳳眸中泛起冷意。
他將人打橫抱起,目光一一掃視過場上眾人,聲音里充斥著冷冽:“還沒鬧夠嗎,若是她有什么好歹,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這話,顧北辰直接將人抱回了瑯苑。
侯夫人跪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慌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曹靖然眼中滿是愧疚,他踉蹌著起身,啞著聲音說道:“夫人,我沒有給上官姑娘下毒,倘若您實在看我不順眼,就讓我離開吧。”
“不行!”
老侯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看向曹靖然的目光里帶著幾分復雜:“這些年我愧對你們母子,我要好好彌補你們。”
瑯苑內,顧北辰將人放在軟榻上,接過春桃遞來的藥膏,一言不發(fā)的給她上著藥。
察覺到顧北辰周身的冷意,春桃?guī)兹饲那耐顺隽伺P房,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蘇碧云乖巧的坐在軟塌上,溫柔的眸子里,倒映著男人的身影。
顧北辰單膝跪在榻前,藥膏泛著清苦氣息。
他雖然生氣,動作卻很溫柔,指尖輕輕暈染開藥膏,一點一點的遮蓋住了傷口。
看著那拇指蓋大小的傷口,顧北辰眼中滿是心疼。
許是碰到了痛處,蘇碧云微微擰眉,呻吟一聲。
顧北辰連忙松開手,卻還是賭氣道:“現(xiàn)在知道疼了,剛才怎么不躲著點兒?”
聽了這話,蘇碧云哭笑不得:“若我不攔著,母親真的要撞在柱子上…”
“母親身邊有嬤嬤陪著,別說你現(xiàn)在懷著身孕,就你這小身板,哪里是母親的對手。”
顧北辰打斷了她的話,指腹捻起那泛著清苦氣息的藥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額頭上。
“那時情況危急,若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沖在最前面了。”
知曉顧北辰的氣性,蘇碧云輕嘆一聲,將頭貼在他的胸膛前,小聲說著。
顧北辰生怕碰到她的傷口,整個身子繃直,將手搭在了美人的背后。
“今夜我就要前往烏門關了,留你一個人在府上,我著實放心不下。”
他嗓音低沉,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勾起美人的一縷秀發(fā),那雙幽深的眸子里透露著不舍。
聽了這話,蘇碧云微微愣神,猛然抬起頭,朝著顧北辰看去。
“今夜就走?難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顧北辰點了點頭,卻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我還有件事沒有告訴你,上官文雅是西域皇太女,她的妹妹上官文竹與鄔玥是多年好友,說不定…烏門關的事,和上官文竹有關,你一定要小心。”
說完這話,蘇碧云匆匆下榻。
“你要去哪,你的傷口還沒包扎。”
她的動作實在太快,顧北辰根本來不及阻攔,便見那一抹倩影已經(jīng)匆匆跑出了臥房。
顧北辰跟在身后,同她一起走到藥房。
只見蘇碧云翻出了幾個瓷瓶,鄭重的交到了顧北辰手中。
“這些藥是我煉制出來的解毒丸,即使是在兇猛的毒藥,及時服下解毒丸后,也能撐上三日,阿辰…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蘇碧云神情凝重的說著,將一只手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如今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她需要丈夫,腹中的孩子也需要父親。
顧北辰鳳眸微沉,將人扯進懷中,久久不肯松手。
“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你也一樣…我手下還有一只暗營,若是遇到什么事,盡管吩咐飛辛去做,卿卿,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
他捧起蘇碧云的臉,眸中是化不開的憂愁。
“府中的瑣事,莫要管了,一會兒我會帶你去京郊宅子里,與岳母同住。”
他實在不放心,將蘇碧云留在侯府。
蘇碧云正想反駁,卻被他捂住嘴巴。
“乖,聽我的。”
顧北辰的聲音里,夾雜著疲倦。
蘇碧云點了點頭,伏在顧北辰胸前,貪戀著那一抹溫柔。
夜幕四合,蘇珍珍用過晚膳后,心緒一直不寧。
她也在調查,誰才是害了李永昌的真兇。
瞧見素秋進來換水,蘇珍珍眉頭緊鎖,擰眉朝她問道:“那件染了瘟疫的衣裳,當真不是你調換的?”
聽了這話,素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磕了好幾個頭,神情緊張的回答:“娘娘明鑒,的確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根本就不認識什么荊州人,是紅花一直在胡謅!”
見她一臉誠懇,蘇珍珍便信了三分,畢竟素秋是她從小用到大的丫鬟,兩人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素秋根本沒有謀害李永昌的理由。
“若是你沒有說謊,那說謊的人一定就是紅花了。”
蘇珍珍猛然睜開眼,將茶盞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紅花!”
蘇珍珍口中反復呢喃著她的名字,眼里閃過一抹錯愕。
紅花根本不是宇文悅華的貼身丫鬟,而是年關時新采買回來的。
那時宇文悅華勢弱,蘇珍珍也沒將一個丫鬟放在眼里。只是如今回想起來,害死成王的計策,便是這丫鬟提出來的!
想到這里,蘇珍珍背后升起一陣寒意。
難道在背后搞鬼的人,是紅花!
只是看宇文悅華的模樣,似乎并不知情,更何況她也沒有理由加害成王府唯一的子嗣,謀害李永昌的事,是紅花一人所為。
蘇珍珍猛地起身,眼中滿是慌亂。
一計不成,紅花一定會再想法子害死李永昌,而她不在王府,如今正是下手的良機。
“娘娘,您這是要去哪?”
見蘇珍珍慌不擇路的沖到院門前,素秋連忙追了出去。
“回王府,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蘇珍珍慌忙說著,正要推開院門時,門外卻站著劉嬤嬤。
劉嬤嬤神色慌張,手上都是血,看到蘇珍珍后,六神無主的說道:“二姑娘,大事不好了,二夫人方才腹痛難忍,應是要生了!”
聽了這話,蘇珍珍眸色微顫,朝著二夫人的院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