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大施拳腳,到處征稅加稅就算了,就連天牢也不放過。
天牢收入,七成以上都要上交,這不是要其他獄卒的命嗎?
一時間整個天牢怨言四起,滿腹牢騷,不過也就私下里說說,不敢放到明面上,恐得罪王錦。
獄丞也很是生氣,他損失的更多。
不過好在不少官員被打入天牢,倒也彌補了些許損失。
周天不甚在意,工作照舊,忙著記賬。
期間李正也來過,意思讓獄丞和他他照顧好這些官員。
周天笑著答應。
照顧可以,給錢就行。
這群官員給錢十分爽快,獄卒們更爽快,恨不得把他們當親爹供養。
沒辦法,給錢的是大爺。
正月初。
京城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飄雪大若鵝毛,不消片刻,整個京城銀裝素裹,大街上寂寥無人,但仍有些許馬車行駛在青磚大道上。
這些人去往的是同一個地方,王錦府。
王錦深得皇帝寵愛,儼然有朝中大臣的趨勢,不少下人和商戶擠破頭往他家送錢。
都想和王錦打好關系,以方便行事。
對此王錦照單全收,不過大部分都送往皇宮。
他的靠山是皇帝,如今得了勢,不能忘本。
清晨。
周天早早的起床,自掃門前雪,出門瞧見鄰居們也都在清理積雪。
王嬸看到周天獨自一人,笑道:“小周你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改日我給你說門親事,有個婆娘在家總歸是好的,省得你天天去怡香樓。”
“王嬸,我……其實一個人挺好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周天尷尬一笑。
“哈哈,遲早會成家的,早點晚點都一樣。”王嬸笑而不語。
“哦對了……宣威侯府有發生什么時嗎?”周天連忙岔開話題。
“沒發生什么,也就前段日子大公子回來,開始掌管整個侯府的事務,二房姥爺不樂意,搞些小動作,最后被老太太訓斥了幾句。”王嬸說著些稀疏平常的事。
“還有一事,常年臥病不起的大房奶奶突然能走動了,聽說是大公子請了一名神醫給看好了。”
“嗯,猜到了。”
宣威侯府大房自從受傷后就不怎么管事,而大房夫人前些年突然臥病不起,以至于整個侯府基本上都是二房說的算。
這其中定然有貓膩,不過這不是周天要關心的。
如今侯府少宗回來了,作為未來的繼承人,要掌權,自然而然的要和二房發生沖突。
“不過近來京城不知為何,進來許多流民,個個拖家帶口的。”
還能為何,自然是王大人的手筆。
周天心中冷笑連連,既然王嬸不知原因,他也不會告知。
古代交通閉塞,多數消息都要等到幾個月甚至幾年才會流傳,再加上再加上京城官員的有意掩蔽,能知道才怪。
當然,這其中也有另外一部分原因,皇帝許多苛政沒有在京城實施。
京城貧民百姓不知皇帝的昏庸,只知皇帝對他們不錯。
這也是京城沒有動亂的真正原因。
王嬸接著道:“侯府老太太見不得百姓受苦,召集了其他貴家夫人進行施粥,搭建棚窩,接濟百姓。”
好人一個。
不管侯府這些人是出于何等目的,至少她們做了,不像某些沽名釣譽之輩,只說不做。
“王嬸晚上有空嗎?你們幫我許多,我請你們到飯館吃飯。”周天突然道。
周天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個月,王嬸一家沒少幫助他,他很是感激,心血來潮的想要請客答謝。
“你倒是大方。”王嬸笑道。
她知道周天前不久升了職,成了天牢班頭,來錢快了。
不過她還是拒絕道:“今晚恐怕不行,我晚點還要去侯府幫忙,嗯……不如這樣,你一個人在家也沒勁,等到除夕夜的時候來我家一起吃團軟飯。”
“行,就這么說定了。”
周天和王嬸又簡單聊了兩句,清理完積雪后前往天牢值班。
皇宮,太和殿。
一群官員大聲討論,朝堂猶如鬧市。
正德皇帝坐在龍椅上小憩,瞌睡栽頭,醒了。
一個小時前官員上奏,京城涌入大量流民,如若處理不當,怕引起恐慌。
于是皇帝詢問該如何解決時,官員們卻一個個上奏請求懲戒處死王錦。
正德皇帝大怒,訓斥眾人之后,讓他們趕緊想出對策,這一討論就是大半個小時,等的他都困了。
瞧見官員們還在討論,正德皇帝不耐煩道:“眾愛卿可有討論出來良策?”
皇帝醒了,眾人默不作聲。
良久,一名官員打破寂靜。
太傅,鬢發蒼蒼的老人,也是太子的岳丈,站了出了。
“啟稟陛下,微臣以為要大范圍的組織施粥,建立臨時住所,解決流民的吃住問題,以此安撫流民,避免發生嘩變。”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太子一脈的緊隨其后。
“朕聽說一些以宣威侯府的老太太為首的貴家夫人也在施粥,救濟百姓?”正德皇帝沒有回復他們的話。
戶部尚書周泰安上前一步,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朕也聽說宣威侯府的公子前些日子從嶺南軍回來?說來馮盛在軍營待了多年,抗擊外敵,朕該賞賜一番。”
“來人擬旨,賜宣威侯嫡長子馮盛任工部右侍郎,賞黃金百兩,綾羅綢緞五百匹,婢女三十人。
令馮盛和工部左侍郎王錦共領救濟流民一事,立刻執行,不得耽誤。”
他替王錦擦了那么多屁股,合該做些挽救聲譽的事。
而且此事也多是由他引起,總不能事事都讓他處理后事。
“另外從戶部撥款三十萬兩來救濟百姓。”
戶部尚書聞言叫苦不迭,硬著頭皮道:“回陛下,戶部庫存早已虧空,已無余銀,官員的俸祿已經拖欠大半個月了。”
“嗯?戶部的錢都到哪里去了。”
到哪里去了,還不是早些年你追求長生,大肆煉丹揮霍,還大興土木,只花戶部的,卻不花自己的,你還好意思問我。
戶部尚書無語至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尚書無奈,編了個謊言,道:“戶部錢財大多數用在建設邊疆軍防上了。”
“既如此,那就讓京城各戶官員出資籌集,誰敢不出就是大不敬,統統打入天牢。”正德皇帝嚴肅道。
“好了朕乏了,退朝。”
皇帝都這么說了,官員們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