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突如其來的一摟,嚇了蘇情一跳,嚇得她嬌軀一顫,不由縮了縮身子。
果然還是難以接受啊。
兩人都是夜半時才安穩入睡。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周天醒了,準確的說是被勒醒的,蘇情長得倒是絕美,不過這睡相他是不敢恭維。
他就是被蘇情緊緊勒著身子勒醒的。
人不可貌相并非說說而已,周天算是見識到了。
周天緩緩拖動身體,想要擺脫蘇情的束縛,他一動卻碰醒了蘇情。
蘇情睜開惺忪的眼睛,瞧見自己竟不知何事抱著對方,一張俏臉瞬間襲上紅潤,羞赧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p>
“沒事,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吧,去見你的父親,他有話對你說。”周天淡淡道,旋即下了床。
兩人簡單洗漱,吃完飯,來到天牢。
蘇新皓看到周天二人進來,立即站起身,道:“周大人,你可算來了?!?/p>
“你女兒我給你帶來了,有什么話現在可以聊了。”
為了給兩人交流的空間,周天特意到了牢房門外守著。
他聽力遠超常人,兩人說的什么他其實聽的一清二楚,出來自然是為了營造良好人設。
“你母親她們在里面好嗎?”蘇新皓嘆道。
“勉強能活。”
蘇情說的是事實,京城眾多牢獄,也就天牢的環境和條件最好,不用干苦力活,更不用遭受獄卒虐待,能活下去算是好的了。
“此事怪我,是我對不起他們,是我貪心不足蛇吞象?!碧K新皓悔不當初。
蘇情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早該想到事情會有敗露的那天?!?/p>
“我看周大人對你挺是喜歡,你求求他,讓他幫幫我,你爹我不想死?!碧K新皓哀求道。
蘇情嗤笑道:“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從你讓我篡改賬本的那天起,我就已經發誓你再也不是我的父親?!?/p>
周天聽到這句話心里一笑,沒想到這蘇情這般有個性,他喜歡。
隨即他又豎起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
只聽蘇新皓嚎啕大哭。
“既然你不肯認我這個爹,那你娘她們是無辜的,你總該救救她們吧,爹不求你別的,你把錢留給她們可好,否則她們根本不可能活著到達流放之地?!?/p>
“最多三萬兩。”蘇情冷若冰霜道。
“百萬兩銀子,你就給她們三萬兩,你是有多狠心啊。”蘇新皓一張老臉瞬間陰沉。
“呵,如若我真給了她們幾十萬兩,她們絕對會死在半路上。”
蘇新皓聞言剎那跪倒在地,狠狠地低著頭,雙目空洞,仿若六神無主般。
蘇情見他這般,不再多說,轉身出了牢房。
周天見蘇情出來,走到前,道:“聊完了,聊的怎么樣?”
“還行,該說的都說了。”蘇情淺笑。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說完周天拉住蘇情小手,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蘇情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當她看到周天雀躍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最后任由周天拉著。
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吃住都在一起,周天時不時和蘇情說說笑話,講述前世的一些小說故事,蘇情也聽的津津有味,宛若夫妻一對。
十幾天后,皇帝下旨清算江南的貪官污吏。
蘇新皓等人全都被砍了頭,他們的家屬有的進了教坊司,有的被送入宮做了太監,有的被流放幾千里外。
“不最后再見她們一面嗎?”周天忍不住問道。
“不用,省得她們見到我又不想走了。”蘇情面無表情道。
“嗯……那我們什么時候成親啊?”周天笑道。
“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我還……沒準備好?!碧K情緊張到說話期期艾艾。
周天哈哈一笑:“不早了,現在正好。”
“那……好吧。”
……
敲定下來日子,周天開始邀請親朋好友。
他先來到天牢,召集乙字號牢房的所有獄卒,大聲道:“兄弟們,過些天老子就要娶親了,你們到時候可都要來吃喜酒?!?/p>
“真的嗎?我還以為周頭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了呢?!庇歇z卒調侃道。
“恭喜,恭喜?!?/p>
“老弟放心我們一定去?!睆堝P笑道。
請完獄卒兄弟,周天又來到了王嬸家。
“嬸子,我要娶親了,你可一定要來啊?!?/p>
“啊?”王嬸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終于肯走上正途了,放心我替你操辦婚事?!?/p>
她是打心底里為周天感到高興。
“姑娘姓甚名誰,哪家的,有沒有見過父母,長的咋樣……”王嬸喋喋不休問道。
周天仿佛耳邊有個蜜蜂嗡嗡不停,直叫他心煩意亂,道:“好了王嬸別再問了,到時候見了你就知道了,記得幫我通知一下周圍的其他鄰居,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周天麻溜的跑回家。
“這小子。”王嬸氣笑。
三日后,周天家里掛滿了紅燈籠以及葫蘆等各式各樣的喜慶之物,可謂是:
文窗繡戶垂簾幕,
銀燭金杯映翠眉。
帳前疊綰鴛鴦帶,
堂上新開孔雀屏。
由于兩人此刻都難以再見父母,所以周天請王嬸作為見證人。
“送入洞房?!彼緝x大喊一聲。
拜堂儀式畢,周天執彩球綢帶引蘇情進入洞房。
入洞房后,兩人男左女右坐床沿。
福壽雙全的王嬸用秤桿微叩一下新娘頭部,而后挑去“蓋頭篷”。
周天稍坐即出,蘇情換妝,客人吃“換妝湯果”。
一通操作下來,屬實把周天忙壞了,果然繁文縟節就是要改一改。
臨近傍晚,宴席開始,眾人先是起身恭賀一聲,隨即有說有笑的吃喝起來。
周天喝的最多,也是最清醒的那個。
夜晚,所有人都酒足飯飽的走了,只有婚房里還花燭在一閃一閃的。
“娘子我來了。”周天笑著進了房。
只見蘇情雙手緊拽衣袖,端坐在床邊,周天靜坐在其側,一手掀開紅蓬。
此刻的蘇情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艷麗動人,一身紅衣如水般流淌,美輪美奐。
周天一時竟看的癡了。
花燭不可吹滅,燭盡方可上床,此時的花燭已然就要燃盡。
“夫人,夜深了,該入睡了?!敝芴斓馈?/p>
“嗯。”蘇情的話細若無聲。
唿!
花燭驟然熄滅,周天作勢就要摟住蘇情。
“徒兒,還不快快出來。”
突然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打斷了周天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