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昀離開紀建宇叼了根煙點上,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會咬人的狗不叫,他也就會放個狠話。
翻開蓋在桌子上的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
紀建宇看到其中一個號碼,回撥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起,說話的人正是紀星昀要找的楚惜微。
“親愛的,你剛剛怎么不接我電話。”楚惜微撒嬌,一句話拐了十八個彎。
紀建宇因為楚惜微自作主張,心里還有火氣,對她的撒嬌視若無睹。
“楚惜微,翅膀硬了是吧,先求著我把你藏起來,現在又自作主張搞這些小動作。”
“喜歡紀星昀那個小逼崽子是吧,行啊,剛剛他還來找你呢,看來你們也是兩情相悅,不如我把你送過去,成全你們這對有情人。”
隔著手機,楚惜微看不到紀建宇的表情,只能從聲音里聽出來,他現在很生氣。
連忙哄道:“親愛的你別生氣,我這么做只是為了給紀星昀添堵,《銀杏》劇組現在沒有女一,女二的演員要是再出點什么問題,那劇組要承擔的損失不可估量。”
“不管電影最后能不能繼續拍,紀星昀任性妄為的形象都傳出去了,董事會肯定不能同意他繼續胡亂下去。”
“到時候,你的話語權一定會壓過他!”
忐忑說完,楚惜微沒聽到對面反應,摸不準他的心思。
時間越長,內心越是不安。
就在她以為沒能說服紀建宇,絞盡腦汁再說點什么時,聽到對面說:
“哼,你以為就你找娛記爆的那點東西,沒人操作能有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嗎,就是可惜紀星昀反應太快,沒來得及擴大影響。”
楚惜微眼睛一亮,“是你安排了人?”
紀建宇沒回答,冷聲交代,“后續操作交給我,你別插手。”
“紀星昀不會放過你,這段時間最好老實點別作妖,你要是讓他找到,我不會再出手。”
對面說完,楚惜微總算放下心來。
賭對了。
進組之前,紀建宇交代過她,多給劇組制造意外,拖慢拍攝進度。
她猜測是因為紀星昀簽的軍令狀的問題。
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能拖慢劇組進度,紀建宇就不會怪她。
看來她猜對了。
這下子不用擔心違約金的問題了。
不過,楚惜微還沒高興多久,就聽紀建宇又問:“除了找娛記曝光這件事,你有沒有其他瞞著我的。”
楚惜微面色慌張一瞬,很快穩定下來,“沒有了!”
“最好是沒有,再背著我自己搞什么小動作,別指望我再保你!”
掛斷電話,楚惜微抿緊唇,內心因為紀建宇最后那句話又提了起來。
希望群里的人不會讓她失望。
她是用小號進的群,發消息也都很謹慎換了IP,就算被供出來,也不會查到她頭上的。
另一邊,菲爾莊園。
回去后,陳律就給左懷安打了電話,告訴他警察那邊的進展。
“那人是楚惜微的私生粉,據他交代,他是因為看了網上的視頻,才臨時起意作案。”
“不可能。”何止立刻否定。
手機開著免提放在兩人中間,何止和左懷安正一起聽著。
陳律冷靜詢問,“為什么這么說?”
何止分析道:“時間上不對,我跟楚惜微是一點半見的面,熱搜是三點左右爆的,而那個人是三點半多一點出現在我面前,不管怎么說,他出現得都太快了,而且他手上還有硫酸。”
“如果說他用的是刀子這種作案工具還可信,可硫酸這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在大街上買到的,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弄到手不現實,像提前準備好的。”
對面陳律也表示贊同,“警察也這么說的,但是他手機上沒有任何社交賬號的信息能顯示,他有聯系過什么人,如果不能提供更多線索,警察也沒辦法。”
“有。”何止肯定道:“他叫過我名字。”
“怎么說?”
“熱搜上通篇沒出現過我名字,只用H代替,但那人知道我叫何止,如果不是有人跟他說過什么,他不可能知道。”
聽了何止的話,陳律那邊有了答案。
那人頂多就是個刀,找不到借刀殺人的人,問題就不會解決。
陳律語氣平靜,從頭到尾都是鎮定泰然的樣子,“那你心里有猜測是誰主使的嗎?”
“有。”何止回答,“楚惜微。”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何止很清楚,做出這一切的就是楚惜微。
她先安排好娛記和那個私生粉,然后約她去咖啡廳見面。
先把她欺凌楚惜微的消息爆出去,然后私生粉就有理由動手。
自始至終,楚惜微都只是受害者的身份。
沒有人會懷疑到她身上。
畢竟沒有明星會私底下跟私生粉聯系。
“好的,我會跟警察這邊反應,如果還有什么線索及時提供。”
掛斷電話,何止沒再多想警察那邊的事。
現在還有一件事比這重要。
微博是被刪了,事情并沒有解決。
網上的人開始抵制她,抵制她拍的電影。
如果劇組那邊因為這件事開了她的話,那她簡直損失慘重!
不行,女二不能丟,不然她什么時候能賺夠兩百萬。
她跟紀星昀還有半年之期呢。
正打算去書房把錄音導出來,一抬頭,何止發現左懷安正一動不動看著她,目光灼人。
何止縮了縮腦袋,他干嘛這么看著她。
“何止,你今天出門為什么只告訴景行不告訴我。”
何止目光飄忽。
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心虛。
她能不回答嗎?
“何止,看著我。”左懷安走到何止跟前,雙手撐在沙發扶手兩側,這動作,剛好把何止圈在他懷里的這一小塊地界上。
突然而來的親近,何止呼吸滯住。
左懷安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隱秘的指令,讓人無法抗拒。
何止抬起頭,一張微涼的唇瓣貼在她額頭。
一觸即離。
“何止,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得知你的情況,尤其是在你遇到危險時。”
何止緊抿著唇,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知道她應該推開他。
但在看到左懷安眸中深切的擔憂時,又有些不忍。
腦海里閃過跟左懷安一家人吃飯的場景,何止神情松動。
她是不太理解他的喜歡。
但至少現在,她不想讓他難過。
何止推開他坐直身體,輕聲道:“嗯,下次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