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納木阿村民每每聽到草原上的歌聲,就會了然的笑笑,并在心里祈禱向這對姑娘漢子獻上祝福。
而這一個月一來,納木村的村民們已經對一個外來男人的歌聲熟繞于耳,他對自家女人那真摯坦蕩的深厚情誼也伴隨著情歌在這片異族異鄉里留下印記。
“我答應。”她眉眼都綻放開來,在驕陽下盛開出質樸的昳麗,第一百零一次答應了他的熱情告白。
自從他剛學會唱這個草原的情歌后,每天都會向她熱情高歌,迫不及待地像其他草原漢子1一樣向自己心愛的女人表白。
這個草原改變了他許多,最明顯的是整個人都豪邁了許多。
她話音剛落不久,一雙堅實的臂膀伸出,端木雪的身體突然失去重心騰空而起。在她的驚呼中整個人已經從草地上落進了一個寬闊強健的胸懷中。
她一吸氣,帶著淡淡膻腥和汗味的雄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本來他身上全是她給他挑的松木檀香沐浴露味,可是自從他每天都在草原上和那些草原兄弟進進出出后,每日騎牛羊,殺獵物,鉆進叢林里狩獵。
慢慢的連沐浴露也覆蓋不了這些草原漢子獨有的味道了。
她從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的已經習慣了。
只是很容易受傷,每次歸來,身上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看得她心疼無比,只是這個男人每次都是無比自豪的說這些傷口是她的驕傲。
這時,她才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她,在自己的熱愛面前都是一顆單純的稚子之心。
無關愚昧與天真,只是熱愛到忘我。
她被抱著有點悶,掙扎了起來,然而她的掙扎對于如今已經和一個剽悍的高原漢子無異的秦羽來說是顯得十分微不足道的,秦羽只是緊了緊手臂,便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胸懷里。
“秦羽,放我下來!”端木雪還是第一次被他帶上馬背,有些不習慣,也有些慌:“你帶我上來干嘛?”
之前的秦羽一直都不肯帶她上馬,說是自己的騎得還不好,等他學好了,就帶她游蕩草原。
端木雪也有嘗試去學騎馬,但是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就一不小心發生意外給摔到了馬下,嚇得秦羽臉色發白,說什么也不肯讓她去騎馬。
但是他答應她,等自己學得精通后就會帶她騎馬,有他在身邊他才會安心一些。
現在這個時候來找他,應該是學會了。
想著想著,她就停止了掙扎。
“不放!”秦羽干脆的拒絕,凝視著懷里驚惶得好似小野兔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柔軟而甜蜜的愛憐。
他喜歡這種感覺,渾身有力,輕易就可以抱住她,制約住她,輕易地就可以把她覆蓋住。
她現在應該打算去不遠處的高山里尋找稀奇的草藥和植被,她就是喜歡研究1這些別致的東西。
遠遠問了附近的村民就聽聞她往這邊來了,他邊唱著響亮的情歌邊追向這邊來。
遠遠就看到她漂亮的發辮伴隨著她的腳步一晃一晃,身上穿著簡陋的外袍,背上背著個極大的行囊,滿臉的神采和寧靜,仿佛一只活潑的山間靈兔。
轉過頭去,那熟悉的眼神瞬間擊中他的胸膛,愛火在剎那間熊熊燃燒。
她外表變了另外一個漂亮的造型,但是她還是她,是他秦羽的女人。
“先別去山上玩了,陪我騎馬怎么樣?”秦羽從見到她臉上的笑就沒收斂過,應大量的狩獵訓練而使聲音變得越發渾厚爽朗,此時渾厚的聲音低低柔柔,像時常回蕩在草原上牛角琴的弦音般悅耳動聽。
端木雪驚喜地張大眼睛。
“好呀!”她立馬答應他,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她也想騎著野馬在高原上狂奔,迎著這天然帶著泥土陽光味道的微風,在這里肆意嗷叫。
只是秦羽總覺得自己的技術不夠好,明明都已經可以騎著去射幾個小鹿回來當獵物了,卻還是不愿意帶她一起騎。
現在,大概有一個月了,她終于也可以坐在馬上看看上面那可以肆意撒野的世界了吧。
但這也是有代價的,她想起了每晚看到的或大或小的傷口,深的陷進皮肉里,有的還直達骨頭,一碰就是疤。
所以成為草原上那剽悍兇猛強大的男人,就要學會廝殺,學會狩獵,學會狂野,一如那如冷鷲一般的壯勢。
這是納木阿村落將永遠不舍得淹沒的傳承。
那一身真刀實槍的傷痛就是明眼上可見的代價。
她把身上大大的背囊扔到地上,就拍拍手,抑制不住驚喜。
但是看著秦羽的目光帶上愛憐,她把他的臉拉進,一陣淡淡的膻腥熱氣撲面而來,她也不嫌棄,緊接著唇就互相擁抱著。
廣闊的草原中央,這對剛剛碰頭的戀人就開始互相感受對方的存在。
在這寬闊的臂膀下也不覺得害怕了,她也知道對方一定會護她周全。
畢竟這個男人,可是比她還要擔心她受傷。
她柔和的雙手溫柔的撫摸著他臉上的一個刀疤,深情地和他對視著。
想起出來乍到那會,他剛剛去練砍大刀,和村民去叢林1里給她抓兔子,就不小心在臉上劃傷了,留下了一個傷疤。
本來這對于男人就是一個驕傲的標記,他也本該驚喜的,但是他又有些擔心媳婦會不喜歡,擔心她會嫌棄說他丑,為此悶悶不樂了好多天。
直到端木雪察覺不對勁又旁敲側擊了一下才發現了原因,又好笑又心疼,安慰了他好一會,再三保證了她還是很喜歡后才把這件事告一段落。
即使他們都已經成年了,但還是會在不經意間又成長許多,一直都在和過去的自己道別。
原來成長是永無止境的,無論是剛剛萌芽的幼孩還是已踏進暮年的老兒。
秦羽現在比起以前更加坦率直接了許多,不會暗戳戳的吃醋,但是會直接拉跟她搭訕的男性去干架,進行一場成年男人的宣戰。
也不會經常把東西憋在心里,他不開心了就會告訴她,通過沾她便宜和發泄等方式疏導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