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卿夏向上遞交了自己撤職的申請書,同時悄咪咪打點拘留中的某魚。
上頭自然重視她的決定,畢竟是難得的兢兢業業的老實人,為副本游戲效力這么久,也不是沒點感情的。
她閑來無事,上交申請后便回了自己的小家。
玫瑰公寓內最豪華的朱麗葉小洋樓。
樺木白的柵欄佇立在濃綠的草坪花園,叢叢朱麗葉玫瑰點綴其中。
花瓣層層疊疊,花心呈鵝黃色,微風卷起時,帶來陣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花園里長有參天的銀杏樹,枝條肆意向四周生長,茵綠的濃密葉子在秋風到來時,便會簇成燦金色。
陶卿夏所在的玫瑰公寓不分春夏秋冬四季,常年保持在最適的溫度和濕度。
她喜歡秋季的銀杏葉,也喜歡春季的朱麗葉玫瑰。
于是朱麗葉小洋樓的四季便混了。
銀杏樹仿若被人從中劈出楚河漢界,一半是亮眼的濃綠,一半是喜人的金色。
樹下的秋千上,畫有小臉的花盆靜靜蹲在上面。
濕土里,栽種的鮮花種子遲遲不冒嫩芽,現已成為小動物們聚集開會的秘密基地。
送走松鼠埃拉,陶卿夏抽出功夫打理雜草茂密的小花園。
在家待幾日,陶卿夏覺得實在無聊至極,于是自費去休假副本內游玩。
規則上頭的管理者見狀,也不愁日后接班者了,讓陶卿夏有空就客串度假副本內的人物。
當然,工錢自然是不給的。
上頭也沒再批準她的離職,卻也成功讓陶卿夏心里堵得慌,默認是對她發現偷渡者并試圖隱瞞不上報的包庇懲罰。
不給錢,她還白出力,陶卿夏覺得自己拳頭硬了,但也沒法。
只待罪魁禍首耿澈出來,她再一筆賬一筆賬慢慢算清楚。
窩在拘留所的某魚狂打噴嚏,還深情脈脈地捂住心臟,愉悅地認為老婆再想他。
【仙女城】
在玩家和npc中,一眾最受歡迎的副本便是仙女城,也是公認的度假首選。
耀眼卻不曬的暖陽灑在金燦燦的沙灘上,碧綠色的海水像個頑皮的孩子,時不時撲上游客的腳踝骨,又嬉笑著躲回大海的懷抱。
遮陽傘五顏六色,從遠處的游艇上看,是長在沙灘上的蘑菇,鮮艷奪目。
沙灘椅躺著身材各色的男女老少,無一例外,臉戴墨鏡,手邊放著甜滋滋的椰子汁。
“張玄燁,咱們這樣偷著來度假,真的不會被老大發現,然后狂批一頓嘛?”
盈盈一握的柳腰被箍在輕飄飄的游泳圈內,身穿荷葉邊樣式泳裙的蕭寶寶有些糾結地站在淺水區。
肩寬窄腰的俊朗男人聞言一樂,大手捧著她的小腰,將人拉直眼前。
“蕭寶寶,你怎么膽小?前陣子殺喪尸的時候,哪來的勇氣闖進來,陪我共存亡的?”
上一個副本是簡潔又驚心的喪尸大逃殺,距離第九號游輪副本已經過去兩三月了。
張玄燁在那之后被蕭寶寶追著加好友,一開始兩人也沒那方面的意思。
日久生出情,也算是一段佳話。
被調侃的蕭寶寶羞羞地怒瞪了眼笑得不見眼的男人,氣鼓鼓地打算離他遠些。
“逗你玩呢?不高興了嘛?”
肌肉鼓起的手臂環在腰間,與女人潔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色差對比,更顯壓迫力。
“寶寶,要不要舉高高親親抱抱?”
前半生都沒主動彎腰哄人的張玄燁特地為了自己這張嘴,尋了不少哄人的話。
寶寶這兩個字,起初張玄燁怎么也喊不出口,反倒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身高過180的大男人,紅著耳朵低頭站在蕭寶寶,她踮起腳尖親在他的臉頰。
現在,張玄燁對撒嬌什么的,幾乎信手拈來,蕭寶寶有時候都會被他眼底的情欲嚇到。
兩人在這邊卿卿我我,躺在沙灘椅上的某人緩緩睜開眼睛,側躺著撐住腦袋,摘下墨鏡。
凝視了會,發現還真是老熟人,陶卿夏吃了口大大的狗糧,胃里鼓鼓地重新戴上墨鏡。
“美女,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
前來搭訕的npc不少,都沒陶卿夏一一勸退。
再次趕走一位,陶卿夏無奈嘆口氣,剛想認命爬起來重新涂防曬,面前的光線又次被擋得嚴實。
“我說——”
沒等她耐心趕人,就被人從中截斷。
“這位小姐,有沒有機會給個聯系方式?”
輕佻熟悉的腔調低沉沙啞,話尾轉了幾轉,卻難掩他滿腔的酸意。
不用猜,陶卿夏都知道來人是誰。
俊男靚女的組合吸引了沙灘上不少人的注意,有玩家對陶卿夏印象深刻,只覺得那女生的身影多少有些熟悉。
“張玄燁,剛剛那不是……”
蕭寶寶屈起手肘,懟了懟還再蹭蹭的張玄燁,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噘噘嘴。
不滿女友避開他的親親,張玄燁沒好氣地寡淡著臉,乖順地抬眸望過去。
蕭寶寶:“沒想到,船長和檢票員是一對啊~”
張玄燁:“蕭寶寶,現在是八卦這個的時候嗎?”
……
重逢的風吹得很輕很柔,生怕驚擾到兩人。
耿澈近乎貪婪地緊盯身側老婆甜美的容顏,圓溜溜的狗狗眼明亮動人,濃密的長睫忽閃,翹挺的鼻尖下,櫻桃小嘴上揚。
男人的視線太過火熱,存在感極強,陶卿夏想極力忽視都難。
“老婆難道不想我嗎?”
耿澈抬手把人摟住,不等她開口說話忙不迭吐露心聲:“可是我好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
陶卿夏說不上自己對耿澈是什么情感,說實話,她有想他,不過是想著怎么教訓這個偷渡犯。
不可否認,耿澈以不容置喙的強硬態度闖入她的生活,說沒有產生任何影響,那都是假的。
陶卿夏是個微微顏控的,耿澈知道怎么拿捏老婆,充分利用自己驚為天人的皮相。
“我們得談談,耿澈。”
小妻子的語氣很嚴肅,耿澈也跟著松開手,定定站在她面前。
“我可能對你是有感覺的,但我分不清是一時興起的羞憤,還是少得可憐的真心心動。”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耳邊無端放大。
耿澈沉默半響,開口道:“我不在乎。”
“我知道自己先前偏激的行為很過分”,他的眼睛依舊那么明亮,但暗藏的灼熱的愛意和癡戀被搬到明面,“可是陶卿夏,我惦記你好幾年了。”
“對不起,為我之前強迫你、輕薄你道歉。”
耿澈嚴肅地緊抿唇角,微微弓腰。
等再起身時,嘴角掛著笑,眼神嚴肅且鄭重:“陶卿夏,我會為我的行為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