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白成在任務中受重傷,現在在醫院ICU的無菌病房內昏迷不醒時,陶卿夏有些錯愕。
上個星期是孟冉出了事,放學的時候被人從后撞了一下,神情恍惚地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撞到后腦。
到醫院檢查,是有些擦傷和腦震蕩,也是靜養到現在還沒出院。
好家伙,陶卿夏直呼好家伙。
這孟家未免也太慘了些,小女兒出事沒多久,大兒子又被送去了醫院。
【絕對是他動手了!汲取到一定量的氣運值,被盯上的人就會神情恍惚,甚至遏制不住心底壓抑的情緒,倒霉都是輕的】
在主系統那邊進修了些許光年,對這些邪惡的叛逃系統都有了解的覺醒系統恨恨咬牙。
他與宿主從來都是互利共贏的關系,對那些傷害他人來獲取能量的系統嗤之以鼻,甚至而言是厭惡。
當然,初代系統001除外。
001也只栽在耿澈這個難纏的病態偏執狂身上,想想還真有些可惜唏噓。
心愿系統汲取運氣之子的氣運值需要運轉動用他本身少得可憐的能量,這個時候的他,是最虛弱最適合偷襲的時候。
“那我們就去看看傷患,瞬便把這害人的東西給滅了?!?/p>
出了陶家,陶卿夏坐上早早等在樓下的轎車,耿澈當然是跟她形影不離地行動。
副駕駛位成了她的專屬座位,遞給她早就買好的去冰果茶,耿澈踩下油門。
轎車飛馳而過。
市中心第二大人民醫院,熱鬧的急診室隊伍排得老長,忙個不停的護士穿梭在走廊內,陶卿夏坐著電梯來到三樓時,整個走廊飄蕩著弱弱的抽泣聲。
走進最里面的vip病房,她才看清里面的場景。
病床上,頭纏繃帶的孟冉紅著眼眶握住楚醉的手,邊抑制哽咽邊柔聲安撫崩潰哭泣的母親。
在商業上叱咤風云的孟青毅在這一刻也不免紅了眼眶,他們孟家真的太慘了。
大女兒吃了十幾年的苦楚,好不容易回到他們親生父母的身邊,結果沒幾天,老二老三接連出事。
這連續的打擊,讓溫馨的家庭再次籠罩上一層陰霾。
站在孟青毅身側的女人掩唇抽泣,眼角積蓄的眼淚滾落,瓷白的小臉哭得慘白憔悴,眼窩下青黑一團,想來最近醫院、孟家兩頭跑,讓她的精神有些萎靡。
走近,才聽到楊枝枝柔柔地安慰關心孟青毅:“爸爸別傷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恰巧聽得清楚的陶卿夏面色古怪,就連覺醒系統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好個雞毛!再折騰折騰,干脆把孟家吞了算了!】
抬手輕輕敲響病房門,所有人的目光望過去,陶卿夏挽著耿澈,揚揚手中的水果籃和懷里的百合花。
“聽聞孟大哥出了事,我們便來醫院看望看望”,陶卿夏微笑著看向孟冉,“孟小姐身體好些了嗎?百合花或許你會喜歡,看著它心情還會好些?!?/p>
孟冉喜歡百合花,聞言一笑:“謝謝關心。”
見陶卿夏有意與兩個女兒交談,孟青毅攬住停止抽泣的妻子,勉強撐起笑,說他們要出去散散心。
耿澈坐在隔間外的沙發上,狀似玩手機,實則整顆心都放在陶卿夏身上,生怕被戳破計謀的楊枝枝會對她不利。
又對孟冉噓寒問暖了陣,陶卿夏若有似無地掠過笑著搭腔的楊枝枝,倏然話題轉向她:“我有些事情想與楊同學聊聊,借一步說話?”
不知為何,被點名的楊枝枝倏然油生出不祥不安的預感。
陶卿夏語氣溫柔誠懇,加之有孟冉看著自己,楊枝枝皮笑肉不笑地頷首答應。
孟冉不喜歡這個從外面被找回來的姐姐,她曾經對大姐也是期待的,甚至連夜惡補了許多千金文,只為了能夠在大姐面前留下好印象。
但是楊枝枝的出現,并不是她預想中的那樣,她對楊枝枝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血脈相連的心悸感。
楊枝枝喜歡在她父母面前裝樣子,偶然間,孟冉還記得自己那天出門給她買禮物的時候,居然發現她在虐貓。
結果那只被她生生折斷后腿的橘貓竟在第二天被她抱在懷里,她潸然淚下地哭訴自己對小貓的心疼。
以此來博得父母對她的心疼與憐愛。
從那刻起,孟冉就再也喜歡不起來楊枝枝,哪怕她有意地討好她。
埋在心底的丑惡嘴臉如何也不能被抹去。
雖然不知道陶卿夏與楊枝枝有什么好聊的,但在她起身出門前,孟冉拉住了她的手腕:“小心些,她。”
“謝謝,我知道的。”
孟冉很喜歡耿澈的未婚妻,她的性格活潑豁達,長相也很戳她的點,尤其是在圈內了解一番后才來探望她。
她不喜歡別的花,那些借著探望的名義,來巴結他們家的人送的大多是她不喜的,只有陶卿夏買了百合。
門外,
楊枝枝站在洗手間,手放到感應水龍頭下沖洗手腕,鏡中緩緩出現門外來人。
“陶小姐叫我出來想聊什么?”
楊枝枝以為她會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向她道歉,卻沒想到陶卿夏淡淡一笑,說出的話讓她差點大驚失色,維持不住表情。
她說:“楊枝枝,那個邪惡的系統能滿足你什么?”
陶卿夏的直白打得楊枝枝措手不及,她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腰間重重撞在大理石洗手臺上,疼得她臉色一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陶卿夏怎么會知道她有系統?
難不成她也有這東西?
幾個呼吸間,楊枝枝心思百轉,面上不露聲色地打探:“你是生病了嗎?怎么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瞧她還在裝,陶卿夏無奈嘆氣,直接開門放系統。
“上吧,把它打得落花流水,最好機能全廢?!?/p>
什么?
楊枝枝有瞬間的懵逼。
結果,下一刻,她的腦袋傳出撕心裂肺的痛楚,疼得她不禁癱軟倒地,尖叫出聲。
指尖不住顫抖,楊枝枝眼前一陣發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她的靈魂差點被撕裂,指尖痙攣般地顫抖著,仿佛連最細微的神經都在痛苦中掙扎。
有什么東西從她的靈魂深處被強行剝離,楊枝枝迷蒙的意識有片刻的清醒,她喘著氣去阻止:“不要!你不能這么自私,陶卿夏!”
隨后是一段不堪入耳的辱罵。
漸漸地,她再也沒有力氣去謾罵,只是抱頭痛哭,歇斯底里地質問她:
“陶卿夏!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沒有天驕之子的家庭!我只有他了!你把他奪走了,就是要了我的命!”
“我就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推進水里!如果你死了,現在的一切是會不一樣!我會得到我想要、我本該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