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麻不需要任何傳播媒介,就可同步傳播、接收信息的事,被軍方知道了。
戰斗一結束就把孫卓帶走了。
“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師父知道嗎?”
“軍區在哪兒,我去看看。”
陳白聲音沒什么起伏。
三句話聽得丁志銘脊背生寒。
肯定是沒經過這位姑奶奶同意啊,也沒經過他同意,當場就把人帶走了。
他是在戰斗徹底結束后、找人沒找到時才有人告訴他的。
“陳部長還不知道,珍珠泉公園戰斗接近尾聲時,陳部長就去晨峰科技了。”
至于軍區在哪兒……丁志銘看向了岑松廷。
他說還是不說。
要是說了,陳白去了,那邊不放人,這事指定就沒法善了。
岑松廷拉了拉陳白的手:“我問問我哥。”
電話打給岑松鶴,“哥,你叫他們把人送回來,就現在。對方要是需要什么資料,想尋求合作,先找孫卓上級領導,再找他直屬領導,怎么能直接把人帶走,也不管人家有沒有重要工作?”
“孫卓是特行組重要成員,肩負著尋找蟲王的重大任務,耽誤了誰負責?”
“軍方是想讓蟲王禍害更多無辜百姓嗎?”
岑松鶴聽著岑松廷一頓大帽子夸夸往軍方頭上扣,太陽穴直跳。
“知道了。”
掛了岑松廷的電話,岑松鶴打了兩個電話出去,問到了孫卓的具體位置。
也問到了下令帶走孫卓的人。
沈喬木,沈年華的親弟弟。
沈年華,岑先生明年競選的最大競爭者。
岑松鶴神色玩味。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今年嘛,還是岑先生做主。
岑松鶴去了岑先生辦公室,陳述情況后,要了一道手令,接著親自去軍區,找到沈喬木。
“沈首長,我知道您也是為了國家安全考慮,想在信息技術這方面再上一層樓,但這個是長期工作,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么突破。”
“抓蟲王這件事卻是迫在眉睫,重中之重。”
“蟲族能在不知不覺間取代人類,蟲王不死,貽害無窮。”
“您看,沈鳴淵不就成了受害者?蟲族那邊給定了期限,不在期限內交出蟲王,他們會撕票人質。”
沈喬木不動聲色打太極。
“我知道尋找蟲王很重要,所以特意給孫卓配了幾個信息通訊方面的專家,都是這個領域最頂尖的人才,協助他完成工作。”
“神秘部門那邊只需做好他們該做的工作就好。”
岑松鶴心里罵娘,面不改色。
“那可太好了。”
掏出岑先生手令放在桌子上。
“專家我也一并帶走吧。”
“感謝沈首長對抓捕蟲王工作的大力支持。”
沈喬木拿起手令看了看,還想掙扎一下。
“軍營里安全,保密性高……”
岑松鶴點頭,“論保密性,咱軍營里肯定是最好的地方,”隨即一臉無奈,“不過,神秘部門的事您也知道,很多手段的施展需要在特定地點進行,才能達到效果。”
沈喬木最終還是放了行。
岑松鶴本想把專家一起拉走的,被沈喬木找理由搪塞了。
那些專家個個都是寶貝,24小時專人保護著,怎能隨便撒到大街上去?
岑松鶴的目標本也就是孫卓,目的達成,把孫卓新鮮熱乎送到了鐘鳴院。
沈喬木在辦公室里陰沉著臉給沈年華打電話。
“哥,孫卓真是救鳴淵的關鍵人物?”
沈年華根本不知道孫卓是誰。
“我責令的是整個神秘部門,不管他們用什么手段,用什么人,都必須把人找回來。”
行吧。
“好的,哥,我這邊的人手都撒出去了。鳴淵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掛了沈年華的電話,沈喬木沉吟片刻,又給一個號碼打過去。
“你最近來一趟燕城吧,跟燕城主管部門交涉,晨峰科技大樓毀了,重要研究成果丟失,研究人員死亡,損失巨大,要求賠償。”
電話那端嘰哩哇啦一串外語:“沈先生,我肯定會要求燕城主管單位賠償的。但……”話鋒一轉,“你能確保他們不會把同伙的罪名安到我頭上嗎?”
“天啊,我好好的公司怎么會被蟲子霸占了?”
“你是外商,扎扎實實投了錢,又是受害者,主管部門不會拿你怎么樣的。”
“好吧。代我問候沈鳴淵沈先生。”
電話掛斷,沈喬木靠在椅子上垂眸沉思,片刻后,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把孫卓帶到基地去。”
他看上的人,豈能輕易放走了?
毀了他的金庫,就賠他個頂尖人才,合情合理。
想想千瘡百孔的晨峰科技,沈喬木一陣肉疼。他可不管是人還是蟲子,能給他賺錢,鬼都行。讓神秘部門那幫殺千刀的給毀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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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松鶴去要人的時候,丁志銘回到車上,查詢岑松廷和陳白想要的信息。
查監控,打電話找相關人詢問,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沈無端帶著昏迷的沈鳴淵出小區的時間,接近母蟲爆炸時間,在那之后。
沈鳴淵吐血的時間,接近陳白達到晨峰科技的時間,也是在那之后。
沈無端消失的時間,和大黑蟲子出現的時間,相差不遠。
一個巧合是巧合,一連串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丁志銘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先有岑延陵,后有沈鳴淵……蟲族可當真了得啊。
這會兒他也想明白了,沈鳴淵出現在那個十字路口,也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為之。
為了后面襲殺做前哨的。
查詢結果匯報給陳白。
陳白跟岑松廷在書房研究蟲谷。
蟲谷在北衡山里,按地界劃分,歸衡城管理。
蟲谷,北衡山,衡城,沈年華……
“你說,沈年華是不是也是蟲子?”
岑松廷一驚,卻又沒那么意外。
岑延陵當時就在衡城,職位沒有沈年華高,他能被蟲子取代了,沈年華也不是沒可能。
大腦靈光一閃,猛地看向陳白:“你讓丁志銘查沈鳴淵,是懷疑他是蟲子,還是……”
“蟲王。”陳白吐出兩個字。
果然。
岑松廷長舒了一口氣。
“大黑蟲子抓走了沈鳴淵,跟我們要蟲王,玩得一手好計謀啊。”
“能百分百確認嗎?”
陳白搖頭。
“猜的。”
“要是能有個辦法,一眼看出一個人到底是人還是蟲就好了。”
幾個小崽從門外呼啦啦跑進來。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誰啊?”
青蛋跳到書桌上,看向岑松廷:“爸爸,你哥哥來了。”
岑松鶴?
把孫卓撈出來了?
兩人往樓下走去。
岑松廷抱著青蛋:“我哥哥,你叫大伯。”
噢。
“知道了,爸爸。”
陳白撈起小綠:“你能不能分辨人和蟲子?”
小綠吸收了巨大心臟和亂麻,興許有辦法。
“一直都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