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一陣無語。
“知道為啥不告訴我？”
其他小崽有時會放在家里，小綠可是一直跟她在一起。
這孩子嘴這么嚴。
“媽媽，你沒問我啊。”
……她確實沒問過。
“小黑它們也都知道。妖就是妖，就算變成人樣，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白腳步一頓。
“車禍那天，車子差點兒壓到一個長得挺好看的男的，那人是人是蟲子？”
小綠想了想。
“是人，媽媽。”
陳白愣住了。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沈鳴淵應該是蟲王啊，蟲王怎么會是人？
她的分析是錯的？
岑松廷沒注意到陳白和小綠的對話，他正在駁回他兒子的不合理請求。
“小狐貍是你大伯的救命恩人，不能玩。”
青蛋抗辯：“小黑說，它看上了，就是它的。我也看上了，想收它做小弟。我打不過小黑和小紅，爸爸，你去幫我搶過來嘛。”
岑松廷被他兒子一番話雷得外焦里嫩。
啥叫“它看上了，就是它的”？
小黑呢？這孩子平時都賴在陳白懷里的，這會兒跑哪兒去了？
不光小黑不在，小紅和小黃剛在書房打了個照面，這會兒也不見影了。
岑松廷直覺著事情不妙，想立刻飛奔到門外去看看，一回頭看見陳白在樓梯上神游，趕緊走回去，牽起陳白的手。
“怎么了？”
“小綠說沈鳴淵是人，不是蟲子。”
岑松廷腳步一頓。
“確認的？”
陳白點頭。
她相信自已的推測，也相信小綠的說辭。
兩相矛盾，問題出在哪兒？
岑松廷卻是想著，沈鳴淵是人，就得去救，就得找蟲王……
兩人各有所思，走到一樓，就聽院子外岑松鶴跟丁志銘說：“你快叫陳白出來啊。她的貓把我狐貍抓走了。”
丁志銘：“馬上就來了，你先別著急，小黑不咬人。”
最后一句多少有點心虛。
岑松鶴能不急？
他本來打算把人送到就走的，誰知，開個車窗跟丁志銘說話的功夫，小狐貍就被小黑叼走了。
這會兒，小黑跳到了三樓陽臺上，它站在陽臺護欄上，小狐貍身體懸在護欄外，看得人心高高懸著。
就算知道小狐貍是妖，掉下來也沒事，岑松鶴還是止不住擔心。
當即就想進院子去救狐貍。
結果發現，進不去。
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把整個院子包裹起來。
無論從大門，還是從墻頭上，都進不去。
岑松鶴跟墻頭上同他大眼瞪小眼的小紅和小黃對視片刻，竟從對方眼里看出了嘲弄。
他抹把臉，走回大門前，看向丁志銘：“咋進不去？”
一直看著岑松鶴到處折騰的丁志銘，被問到頭上了，才說道：“有禁制。”
他就從來沒進去過。
只能在門外等著。
陳白這時從屋子里走出來，仰頭看了看三樓陽臺，“下來。”
小黑從三樓一躍而下，落到陳白肩膀上。
陳白把瑟瑟發抖的小狐貍從小黑嘴里解救下來，安撫著拍了拍。
“你抓它干啥？”
“它在青山騙我們來著，我給它兩個選擇，要么當我小弟，要么被我打一頓。”
噢。
小狐貍委屈巴巴：“那事都過去了，不帶找后賬的。”
知道陳白才是話事人，又跟陳白解釋：“我一眼就看出你身手不凡，不好明著告訴你基地所在，才騙你過去的。”
青蛋從岑松廷懷里掙脫，落到陳白另一個肩膀上：“媽媽，媽媽，我看上它了，給我當小弟吧。”
陳白沒搭理這倆貨，抱著小狐貍走到大門外，看見孫卓完好無損，對岑松鶴真誠道謝。
“謝謝。”
岑松鶴擺擺手：“不用客氣。”
“孫卓日后還是要多加小心，沈喬木這人……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陳白直視岑松鶴：“沈喬木是誰？”
岑松廷道：“沈年華弟弟，沈鳴淵二叔，主管燕城駐軍，在信息技術領域頗有建樹。”
噢。
“人住哪兒啊？我去拜訪一下。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拜訪？防賊？
這兩詞搭配在一起，咋那么違和？
哥倆還沒想好說點兒啥，陳白垂頭看向小狐貍。
“你能分辨人和蟲吧？”
一直等著陳白宣判它的命運、眼巴巴看著岑松鶴求救的小狐貍，被突來的問話嚇一抖。
“能，能。”
“沈喬木是人是蟲？”
以岑延陵的遭遇為鑒，沈鳴淵疑似蟲，沈家全家都有可能是蟲。
“是人。”
“那可惜了。”
岑松鶴看了眼岑松廷。
啥可惜了啊？
一秒后反應過來，心頭一凜。
陳白這是對沈喬木起了殺心啊。
陳白揚手，把小狐貍丟給岑松鶴。
岑松鶴抬手接住。
小黑和青蛋都不干了。
“我還沒打它一頓呢。”
“我小弟，我小弟。”
陳白對小黑：“那事已經過去了，咱不找后賬。下次它再惹咱，你再揍它。”
行吧。
陳白又對青蛋：“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能看上啥就往家拿。”
青蛋有些懵懂：“小黑說的，看上了就能拿啊。”
陳白又看向小黑：“你教壞小孩兒？”
小黑也懵懂：“你就是這么教我的啊。”
陳白一噎。
“……那得分情況。”
“噢。那我下次拿之前會分一分情況的。”
陳白有點兒上火：你分得明白嗎你就分！
岑松廷聽著陳白教育小孩兒，言語根正苗紅的，咋教育到最后一臉菜色？
小黑、青蛋不聽話？
正想問個究竟。
孫卓抱著電腦走了過來。
“晨峰科技，最大股東是外商，這位股東是沈喬木在國外留學時的校友，兩人關系很好。那人來國內投資，也是受了沈喬木的影響。”
“二股東，名義上是燕城某企業，實際掌控人是沈喬木。”
“大股東四年前因病去世了，大股東的兒子繼承了這家公司。”
“也是巧了，大股東的兒子，是沈鳴淵出國留學時的校友，兩人相交莫逆。”
陳白對大股東是誰不感興趣。
對沈喬木違反規定擔任幕后二股東也不關心。
只問自已想知道的：“大股東、二股東，知道晨峰科技養蟲子嗎？”
岑松廷插話道：“不確定知不知道。晨峰科技出事，大股東第一時間聯絡了主管單位，詢問具體情況，說晨峰科技有很多重要研究成果，不能遺失，又說研究人員珍貴，不能白死，最后對投資環境深表憂慮。”
噢。
“擺脫責任、詢問表不滿，想追責唄？”
岑松廷點頭。
這種扯皮的事不歸陳白管。陳白看向孫卓：“還有什么發現？”
孫卓推了推眼鏡：“晨峰科技研發的信息通訊技術，跟亂麻有些類似。不過還做不到像亂麻一樣不需要媒介。”
“這項通訊技術授權給軍方，被軍方廣泛應用。”
陳白不懂里面的彎彎繞繞。
岑松鶴卻是一聽就明白。
廣泛應用？
意味著軍方的各種信息，無論對國外，還是對蟲族，都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