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認識沈喬木好幾年了,認識沈鳴淵才3、4年,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兒怕這個神秘莫測的東方人。
被沈鳴淵一聲吼,火氣沒了,人也平和了。
“箱子丟了,我報了警,機場警察正在尋找。”
言簡意賅匯報了箱子的去向。
沈鳴淵眼神瞬間變得陰狠無比。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那么多人,看不住一個箱子!
可這會兒不是追責的時候。
他強壓下殺人的沖動,沉聲說道:“箱子上不是裝了定位追蹤器嗎?”
“讓我叔叔派人去找。”
沈鳴淵提到沈喬木,比爾神色古怪:“你叔叔失蹤了,你不知道嗎?”
比爾得知丟了的箱子,正是沈鳴淵讓他安全送達的箱子,頓時麻了爪。
第一時間聯系沈喬木。
沈喬木是個大人物,能動用很多關系,讓他出面找箱子,一定能快速找到。
沈喬木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比爾逼問黃秋,黃秋不得已說了實話。
沈喬木重傷昏迷住院,然后在醫(yī)院失蹤了。
他也不知道人在哪兒。
第二麻爪又震驚的事件出現了。
比爾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那么個大人物,說失蹤就失蹤了。
他繼續(xù)留在這里,會怎么樣?
哦買噶,上帝指引他——速速撒丫子跑路吧。
這就是比爾待在機場派出所等消息,沒去酒店的真實原因。
他已經讓助理偷偷買好了返程的機票。
在派出所里等待登機,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對了,說到定位追蹤器,偷東西的人很專業(yè),把追蹤器屏蔽了。”
沈鳴淵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終是沒忍住,一揚手,啪——手機重重摔到地上。
啪嚓稀碎。
怒火一出,理智回歸。
理智回歸,心入谷底。
沈喬木竟然失蹤了!什么時候失蹤的?是被秘密抓捕了嗎?
蟲族在燕城被連根拔起,他處于“被蟲族綁架失蹤”的狀態(tài),不能跟任何人聯系,有關燕城的消息,他竟失去了所有獲悉渠道。
懊惱!
憤懣!
挫敗!
食髓啃骨。
他花了30年的時間,下了那么大一盤棋,成功讓大半族人融入了人類社會,只需再過幾年,所有族人都可在人類社會生活,為什么會一敗涂地?
蟲谷常年霧靄森森,只在山頂能見朗朗乾坤。
可朗朗乾坤,偌大世界,竟無半分蟲族可立足之地。
憑什么?
憑什么!
沈鳴淵踏上黑蟲子,躍進森森霧靄。
不讓他蟲族在人類世界立足,大家就都別活了!
-
孢子進入身體是什么感覺?
答案是,沒感覺。
饒是陳白知覺靈敏,從街頭跑到街尾,封印了所有游走在街道上的人,也沒感覺到孢子對身體造成了什么影響。
倒是烏龜,出現了嚴重不適。
手掌大小的龜殼上,在陳白折返、準備繼續(xù)處理飯店里的人時,長出了好幾朵紅艷艷的小蘑菇。
烏龜一會兒哀求陳白放了它,一會兒大罵陳白不是人。
罵著罵著,開始胡言亂語。
說什么對不起少主,說它不是故意的,它是被逼的,說它一定要救少主,贖罪……
陳白嫌太吵,一張符紙啪地貼到龜殼上,讓烏龜閉了嘴,龜殼揣進兜里。
順手掏出黑蛋看了看,黑蛋還沒長蘑菇,隨手用符紙包裹住,揣回了兜里。
同烏龜一樣,瘋言瘋語的,還有原本在飯店里吃飯的人。
這些人個個臉上、頭上、手上,都長出了紅蘑菇,在飯店里群魔亂舞。
陳白用符紙一個一個封印,符紙用完了,就現畫法陣。
越封印,心情越沉重。
這些人,被真菌扎了根,結了蘑菇,還能活下去嗎?
她可是看過新聞,家里常見的那種霉菌,大量進入人體,遇到那些抵抗力不強的,都會死人的。
這種一進入人體就長蘑菇的真菌,比霉菌厲害多了。
街尾走回到街頭時,外面多了兩個人,馮玉樓和吳惟。
兩人正在布置防護法陣。
想必其他人都分散到了各處。
岑松廷看見陳白,就要奔過來,被陳白擺手制止。
她沒長蘑菇,不代表身上沒有孢子,不能沾染岑松廷。
小崽們也看見了陳白,當即就想鉆出背包,被陳白遙遙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白掏出手機,打給岑松廷。
“美食街80家飯店,15個小攤位,人員數量2000出頭。”
“這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長出了紅色的蘑菇。”
“在能控制住真菌孢子之前,任何人不要進入這條街。”
“好,”岑松廷焦急詢問,“你怎么樣?”
“我沒事。”
“那你快出來啊。”
“我還不能出來,”陳白轉身,朝小黑說“快跑”、她轉身就跑的地方走去,“行李箱和拖行李箱的倆人還沒找到。”
“你照顧好小崽們,別讓它們接近這里。”
話落,掛了電話。
身后遙遙傳來岑松廷的喊聲。
陳白沒有回頭。
這個真菌動植不分,人畜不分,所有生物都可成為它的食物。
一旦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發(fā),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把箱子找出來。
她轉身就跑的地方,在左右兩側四家飯店居中的位置。
那倆人去了哪家?
沒有線索,只能一家一家地找。
這四家飯店,陳白已經進過一次,再次進入,重點尋找有沒有隱藏的包廂、休息室、密室什么的。
地板也沒放過,一腳一腳跺下去,尋找地下密室。
終于在第四家飯店的儲藏室里,找到了一條地下通道。
陳白把龜殼拿在手上,一躍跳進了通道里。
通道并不長,沒走多遠,就看見一道暗門。
老規(guī)矩,一腳踹飛了。
暗門后,是一條寬寬的走廊。
白熾燈管把大理石地磚照得錚明瓦亮。
走廊兩側,是一間一間的實驗室。
走廊中間,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目瞪口呆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門。
為首的人,視線從大門上移到陳白身上,一臉詫異:“陳白,你怎么在這兒?”
陳白的視線從碩大行李箱上收回,下意識把手里的龜殼往身后藏了藏。
“老師,我隨便溜達。”
為首之人,正是鄭國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