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黑蟲子帶路,進入蟲谷無需經過重重毒瘴,直接從天而降。
還在空中時,陳白就布了個尋靈陣,投入下方山體。
白虎和樹妖傳承被徹底激發后,陳白再布法陣,已不需要畫筆輔助。
已經布過的法陣,烙印在身體里,信手拈來。
尋靈陣穿透層層巖石,到達地下深處。
地下確有靈力聚集,卻遠遠達不到陳白的心理預期。
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鳥屎!
陳白心情不爽,一腳跺到大黑蟲子背上。
大黑蟲子猝不及防,一頭栽了下去。
一路吱吱驚叫,掉在了地下山洞入口處。
猝不及防的還有風行,本來就被大風吹得臉都變了形,耳中只有風,腳下又突然一空,心臟差點兒沒跳出嗓子眼。
被陳白拽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調動靈力,穩穩落地。
躍躍欲試想跳槽的心思,在這一刻,往回收了收。
年紀大了,有點兒受不住一驚一乍的刺激啊。
大黑蟲子氣得直跳腳。
“你踹我干什么?差點兒摔死。”
陳白冷哼一聲。
本想一腳踹死這個騙人的玩意,隨即想到,她確實要到蟲族老巢走一趟,尋找機緣,才留了大黑蟲子一命。
“你飛得太慢了。”
大黑蟲子吸氣,吸氣,再吸氣。
為了族人,為了族人,為了族人。
轉身,一聲不吭,往洞里爬去。
陳白和風行抬腳跟在后面。
曲曲拐彎,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地下深處的巨大山洞中。
巨大心臟,巨大亂麻團,置于山洞中心處。
倒是像模像樣。
要不是尋靈陣給了反饋,陳白興許就信了。
幾個大黑蟲子圍在巨大心臟周圍,一見有人類進入,立刻兇神惡煞般圍了上來。
被大黑蟲子攔住。
“別激動,別激動,你們先聽我說。”
“就在方才,我收到信息,我們的族人,又折損了大半。”
“我們不能再聽它的了。”
“再聽下去,族人就要死絕了!”
大黑蟲子聲嘶力竭,聲聲泣血。
圍上來的黑蟲子遲疑著停下了腳步。
它們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雖有質疑。
可在蟲王幾千年的威壓統治下,它們早已習慣了俯首帖耳。
“它是我們的王,不聽它的聽誰的?”
大黑蟲子恨鐵不成鋼:
“你沒腦子嗎?不會自已想嗎?”
“我們尊它為王,是因為它能讓族群發展壯大。”
“可它做了什么?它為了自已能穩妥地當個人,把大批族人都帶入了人類社會。”
“結果,母蟲死了,族人快死絕了,他自已卻活得好好的,這不妥妥地拿族人的命當墊腳石嗎?”
“你們說說,這樣的人,怎配當我們的王?”
“更別說,他已經是人類了,跟我們不一樣了,就更加不會真心實意為我們著想了。”
幾個大黑蟲子面面相覷。
沒人是傻子。
蟲王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族群,還是為了他自已謀私,大家心照不宣。
只是沒人敢站出來反抗而已。
“你想怎么做?”
大黑蟲子往前走了一步,氣勢昂揚。
“我跟這個人類談好了。”
“她要蟲王心源,并承諾人類永不踏足蟲谷。”
話音落地,所有大黑蟲子齊刷刷看向陳白和風行。
陳白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咱就說,蟲族除了沈鳴淵,其他蟲子都這么單純嗎?
她誰啊?皇帝啊?能一言九鼎啊?
這個大黑蟲子,怎么就篤信,她隨口給個承諾,就能約束所有人類?
就這智商和閱歷,難怪全族都給蟲王做嫁衣。
思緒翻轉,正要說點兒什么,來個拖字訣,一個龜殼突然飛進山洞,直奔巨大心臟。
黑蟲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轉了過去。
機會到來,陳白腳跟一轉,轉身就走。
風行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追上陳白的腳步時,眼角余光瞥見數十人進入了山洞。
為首的人他認得,蕭雁丘,沈家的顧問,許遠山的師兄。
他們來做什么?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數十人已經跟大黑蟲子打在了一起。
人多勢眾,壓著大黑蟲子打。
大黑蟲子數量雖不多,卻都是戰斗力爆表的。
一時間雙方打了個難分難舍,誰也占不了上風。
陳白走路速度極快,直奔一個方向,好似有明確的目標,這讓風行無暇再看熱鬧,緊著幾步,跟上陳白。
沒走出幾步遠,洞中的山洞映入眼簾,新洞口不大,陳白一彎腰鉆了進去。
風行趕緊跟上。
蕭雁丘沒有加入戰斗。
他的目標是尋人。
龜殼懸停在巨大心臟旁。
蕭雁丘和另外兩人,圍著巨大心臟,前后左右查看。
晨峰科技地下的巨大心臟,被小綠和畫筆毀個徹底,沒人看見。
此時此刻,初見巨大心臟和亂麻團,三人瞳孔震撼。
好一會兒,才有一人開口問道:“蕭老,沈少爺在心臟里?”
蕭雁丘沒有回答。
龜殼停在這兒,意味著沈鳴淵就在這兒。
可這顆巨大心臟和一團亂麻,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難不成,沈鳴淵已經死了?
被巨大心臟吞噬了?
蕭雁丘擰眉下令:“切開心臟。”
兩人立刻祭出武器,兩把超級大砍刀,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心臟砍去。
“注意點兒,里面可能有人。”
雷霆之勢立收,改為慢工出細活。
戰斗中的大黑蟲子們,雖說已經決定放棄蟲王了,可保護蟲王心源的使命使然,看見有人對心臟動手,立刻瘋了般沖了過來。
戰場瞬間移到心臟附近。
跟陳白談判的大黑蟲子,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趁著混亂,縮小身形,直奔陳白離開的方向追去。
誰知,還沒飛出去多遠,一道自毀指令突然出現在觸角里的信息端上。
大黑蟲子瞬間驚恐無比。
-
蔣孟儒帶著數百人,浩浩蕩蕩奔向蟲谷。
一路走來,符紙開路,倒是沒受太多毒蟲侵襲。
遵循沈年華的囑托,數百人始終聚集在一起。
到達某個山頭時,蔣孟儒下令全體休整。
他自已拎著“蟲王”裹尸袋,鉆進了山林里。
人走出幾百米遠,一架無人機從天而降。
蔣孟儒把裹尸袋綁在無人機上,人躍上一棵大樹,觀無人機飛行軌跡。
這是陳忠南的密令。
蔣孟儒不理解,但堅決執行。
無人機帶著裹尸袋,落到了前方那座山的半山腰。
蔣孟儒還納悶,那里就是蟲谷?
突然,一聲像悶雷一樣的響聲,從那處半山腰傳來,好似土地公公在山洞里憋出一個巨響臭屁。
臭味沒有,只有沉降的山體和漫天揚起的灰塵。
灰塵里,幾道倉惶的身影狼狽閃出,正欲下山。
突然,一顆炮彈猛地擊中無人機。
轟然炸響。
緊接著,嗖嗖嗖,十幾顆炮彈在無人機周圍轟轟炸裂。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蔣孟儒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一刻,恍然大悟。
那裹尸袋,就是導引炮火的定位器!
沈年華這是要把他們一鍋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