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順著尋靈陣的指引,來到另一個巨大山洞。
真正的蟲王心源和信息終端,就位于山洞中央。
這里卻沒有一個黑蟲子守護。
看來,蟲王也料到了手下有二心,不放心任何蟲子接近他的心源。
陳白就搞不懂了。
這么要緊的東西,蟲王咋不隨身帶著,非要放在這個離自已十萬八千里遠的地方?
難不成,山洞有古怪,蟲王心源離不開這里?
管他。
畫筆祭出,洞穿巨大心臟和亂麻。
“吞噬?!?/p>
毀了這兩個東西,看蟲王還怎么作亂。
就在這時,小綠從地下鉆了出來。
“媽媽,我發現了好東西……”
話音還沒落地,轟——
整個山洞地動山搖。
“小綠!”
陳白低喝一聲,同時起手布陣。
小綠唰一下纏到陳白手腕上。
防護陣瞬間將周遭籠罩。
法陣勾聯畫筆,巨大心臟亦覆蓋其中。
轟——
轟——
轟——
更多的爆炸聲傳來。
卡崩崩——
洞頂巖石裂開。
大塊碎石墜落。
跑是來不及了。
陳白瞇著眼,拽著風行,靠上巨大心臟。
她就不信,蟲王會自掘墳墓,摧毀自已的根基。
果不其然,兩人才靠上巨大心臟,腳下的石地猛地下墜。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兩人連同巨大心臟一起落入一間巨大石室內。
-
畫筆洞穿巨大心臟時,沈鳴淵垂死病中驚坐起。
卻沒坐起來。
整個人蜷縮著,被束縛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上下顛簸。
他根本無暇去想自已身處何處,像只瀕死的野獸,全身痙攣,痛苦哀嚎。
是誰?
是誰找到了他藏起來的心源!
叛徒。
一定是那些叛徒!
他清楚地感知到,心源的力量在急速流逝。
就像上次一樣。
不,比上次快了百倍不止。
他必須阻止,立刻阻止!
“自毀!自毀!去死吧?!?/p>
他是王,永遠都是王,誰也別想背叛他!
背叛他的人,都去死。
還有害死他族人的人類,也都去死吧。
“所有族人,屠戮燕城,屠戮燕城!”
-
鐘鳴院26棟,假死的陳忠南聽完蔣孟儒的匯報,好一會兒沒出聲。
他20歲就進入了神秘部門,憑借自身能力,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一步一步走到了部長的位置。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這一路,腥風血雨、明槍暗箭,他不知經歷了多少。
可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突覺心灰意冷。
一個上位者,為了一已之私,就要抹殺數百人的性命。
他的堅持,他的守護,又有什么意義?
“即刻返回,回護燕城。”
燕山山谷里滅掉的蟲族,并非全部。
還有大量蟲族潛藏在城市里,不知何時就會暴亂。
他在職位上一天,就要盡到一天的責任。
陳忠南強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給了蔣孟儒新的命令。
掛了電話,他的視線轉向窗外,不發一語。
電話開了免提。
岑松廷自然聽到了蔣孟儒的匯報。
事實上,在沈年華開始將所有人分流時,他和陳忠南心里就有預感,沈年華所圖甚大。
只是沒料到,他會這么瘋狂。
竟想假借掃滅蟲族的名義,將數百人一起埋在蟲谷。
只為了鏟除異已,掌控整個神秘部門。
“在遇見小白之前,我是打算孤獨終老的?!贬赏⒆叩疥愔夷仙韨?,與他一起看向窗外,說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話題。
話題中提到陳白,中斷了陳忠南低迷的情緒,他轉頭看向岑松廷。
“我哥也是這個打算?!?/p>
岑松廷扯了扯嘴角。
“十歲那年暑假,我媽帶著我和我哥去旅游,那個旅游地點正好在辦一場活動,超大的廣場上,聚集了上萬人?!?/p>
“活動正到高潮時,突然發生了襲擊事件?!?/p>
岑松廷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時,我爸正在競爭一個重要崗位。襲擊是奔著我們一家三口來的?!?/p>
“槍擊、踩踏,一晚上死了近千人?!?/p>
“保護我們的人,全死了。”
“從那時起,我和我哥就知道,我們的命是隨時都可能沒有的。”
“也知道了,有些人,為了爭權奪利,是完全把人命視為螻蟻草芥的?!?/p>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和我哥都走不出來?!?/p>
“后來我爸開導我們,他說在這個世界上,有牛鬼蛇神,有魑魅魍魎,但更多的,是心存良善的普通人?!?/p>
“我們要守護的,正是這些普通的良善之人?!?/p>
“要斗爭的,是那些牛鬼蛇神和魑魅魍魎。”
陳忠南沉默半晌,瞪著岑松廷。
“你想孤獨終老,就孤獨終老,干嘛招惹小白?”
岑松廷看著被陽光裹上金光的樹枝,嘴角微微上揚。
“情難自禁?!?/p>
“就突然發了瘋般,想得到一個人,為此,推翻了所有的堅持?!?/p>
陳忠南冷哼一聲。
說得比唱得好聽。
越是激烈的東西,越是來得快去得快。
且看長久。
岑松廷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也是認識了小白后,才知道,我曾經面對的危機,與小白比起來,啥也不是?!?/p>
“部長,岑書記。”
孫卓急急跑過來。
“截獲一條信息,蟲王下令,屠戮燕城。”
-
巨大石室內,蟲王心臟已消失大半。
陳白的注意力卻不在巨大心臟上。
石室中央,一個巨大的石盆,嵌入地下。
石盆里,兩顆小的橄欖型心臟,正在一跳一跳,規律跳動著。
這便是小綠說的好東西。
蟲王心臟縮小版。
卻比從青山地下挖出來那個大得多。
這是蟲王給自已的心源做的備份嗎?
再看整間石室,墻壁、天花板、地面上,都畫滿了法陣。
石盆就是陣眼所在。
畫在石盆上的法陣,繁復無比。
這么復雜的法陣,卻不是用來聚靈的,而是用來鎮壓的。
鎮壓什么?
地脈。
一個石盆,嵌入地下,正好將整條地脈截成兩段。
再用地脈之靈力,滋養巨大心臟和兩顆小心臟。
難怪蟲王要把巨大心臟留在此處。
這個石盆,就是他的靈力源泉,是他的根。
陳白深吸一口氣。
“把墻上、地上法陣都毀了。”
風行聽令,立即行事。
靈力催動墨刃,入石三分,摧毀法陣。
陳白雙手抱著石盆,一個用力,將石盆從地下拔出,扔在一邊。
接著一招手,畫筆帶著巨大心臟,飛到石盆留下的淺坑上空,下落,噗一聲插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