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崽跳,兩個小崽跳,三個、四個……
“小白,餓了。”
“媽媽,餓了。”
“媽媽,吃飯了。”
……
陳白噌地坐起身。
“都給我下去!”
小崽們一窩蜂跳下床,排排坐蹲在門口,眼巴巴瞅著陳白。
陳白:……
就不能自已去找牧野嗎?
岑松廷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惹來陳白一記瞪視。
“早醒了不把它們帶出去?”
岑松廷一臉無辜:“剛醒。”
陳白盯著號稱“剛醒”的人看了幾秒。
玉枕輕抬眼半睜,紅唇含露似花容……勾人。
心神已動。
奈何,門口蹲著一排眼巴巴的小崽。
只能作罷。
哼了一聲,起身去洗漱。
等回了燕城,要跟小崽們約法三章,以后不許跟她睡一屋。
影響她享受……生活。
岑松廷自然注意到了陳白眼中一閃而逝的異色,心中歡喜不已。
設計了許久的造型,有了收獲。
對好顏色的未婚妻,美色就是必殺技。
可惜了,時機和場合都不對……
平復了身體的躁動后,他緩緩坐起身,背靠床頭,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夜里8點了。
難怪小崽們都餓了。
岑松廷給牧野打了個電話,詢問晚飯。
牧野早把飯菜做好了,就等著他們起來吃飯了。
掛了電話,岑松廷看著床的另一側,有些悵然。
也不知回了燕城,還有沒有這樣同床共枕的機會。
話說回來,陳叔都同意了,他咋樣才能把陳白拐去領證呢?
岑松鶴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今天早晨,7點左右,你那邊發生了什么事?”
岑松廷想了想,早晨7點左右,最大的事,就是山水大陣破了南亭山的封印。
“怎么了?”
岑松鶴沒說話。
腦中想著,南亭山封印破了,跟季初禾母親和她小姨一起突發心梗住院,有什么聯系?
想不出所以然。
對岑松廷道:“你跟小白說一聲,季初禾的母親和小姨,于今天早晨7點左右,突發心梗入院,今天下午去世。”
這個消息震驚了岑松廷。
“哥,你一直跟著季初禾?”
他還以為岑松鶴去執行任務了。
岑松鶴嗯了一聲。
他放生了小狐貍,卻不是無條件放生,要確保它不會害人性命才行。
小狐貍跟季初禾合體后,岑松鶴不確定處于主導地位的,是季初禾,還是小狐貍。
若是小狐貍還好,他對小狐貍的品性還算有一定的了解。
若是季初禾,他就拿不準了。
起碼要盯上一段時間,無事發生,他才能放心離開。
“你懷疑季初禾的母親和小姨,也是狐妖?”
岑松鶴嗯了一聲。
“我查了保密檔案,傳說,九尾狐一族很早很早之前就入世、與人類共同生活了。但怎么個入世法,不得而知。”
“有兩種猜測。一是妖魂投胎入人腹,就像蟲王。二是妖與人類通婚。”
“若是第一種,只能通過季初禾的人際關系網,去探知其他九尾狐。”
“若是第二種,就要查季初禾母親一脈或父親一脈。”
“季初禾的母親和小姨,一向身體康健,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同時突發心梗去世,我推測她母族是狐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并且,她們的去世與南亭山上發生的事有關。”
陳白在這時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岑松廷沒掛電話,三言兩語把岑松鶴說的信息告知陳白。
陳白思忖片刻:“有沒有那兩人的照片,發過來看看。”
蟲王入世,命珠放置體外。
季初禾在和小狐貍合體之前,體內沒有命珠。
可見,季初禾同蟲王一樣,命珠都在體外。
早晨7點左右,正是日出之時,南亭山有什么變化?
破了封山大陣只是其中一點,還有一點便是山水大陣煉化了所有的尸傀。
在這個時間點上,死了兩個疑似狐族的人。
只能是,這兩人命珠沒了。
要么是命珠被用來布封山大陣了,陣破,命珠碎。
要么命珠在尸傀體內,尸傀被煉化了,命珠也一同被煉化了。
岑松鶴發來的照片,證實了陳白的猜測。
“這倆人,跟兩個尸傀長得一模一樣。”
真相大白。
尸傀門拿到了狐族的命珠,把命珠催生,化形成人類,再將人類煉制成尸傀,這種尸傀,比用純粹人類煉就的尸傀要強悍許多。
難怪季初禾會出現在南亭山。
她就是奔著狐族命珠來的。
-
南亭山的變故,季初禾并不知道。
因為小狐貍追著岑松鶴跑了。
她只知道,祖地命珠遺失,定與王亞儒有關。
開啟祖地的鑰匙,在王亞儒手里存放了20年,她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可恨這女人,竟還敢拿玉佩當籌碼,讓她幫她做事!
殯儀館里。
季春生抱著妻子的遺像。
季初禾抱著母親的骨灰。
父女倆坐在長椅上,相顧無言。
許久之后,季春生才開口道:“初禾,我想提前退休,帶著你媽回老家安葬。”
季初禾垂著頭,沒什么動作,只睫毛顫了顫。
季春生看不清季初禾的神色,默了片刻,又嘆了口氣:“可我放心不下你。在你來之前,你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給你找個好歸宿,一定做好你的后盾,不能讓你在婆家被欺負了。”
“我想著,我要是提前退休了,你的倚仗就沒有了……我還不能退。”
“你姑姑說,已經幫你物色了極為出色的對象,你年紀也不小了,抓緊時間定下來吧,不要讓你媽走得牽腸掛肚。”
“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給你撐腰托底的。”
季初禾勾了勾唇角,眼底盡是嘲諷的神色。
章林萍早就告訴過她,這人世間,真情,鳳毛麟角。
所以,別希求,別渴望。
否則,怎么死都不知道。
章林萍嫁給季春生,完全圖季春生一張好看的臉,只為了能生出好模樣的她。
季春生也不負期望,給了她一張好看的臉。
但,僅此而已。
這男人,虛偽、自私,眼里只有向上爬的階梯。
為此,一切皆可利用。
包括,她母親的美色,她的婚事。
她母親貪圖顏色,享受那個過程的歡愉。
她不。
她嫌惡心。
季初禾突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她要替母親和小姨報仇去了。
等報完了仇,再來料理她的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