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鶴掛電話前,詢問了黑蛋的情況。
得知黑蛋沒事后,心里的愧疚減輕了幾分,但也就幾分。
他估摸著季初禾在處理母親后事期間不會亂跑,便回了燕城,回家找父親討要珠子。
岑先生黑著臉:“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要走了多少珠子?啊?家底都掏光了,掏光了!”
岑松廷要珠子的理由五花八門,有時甚至沒有理由。
想著他的工作確實對珠子有硬性需求,岑先生也就沒多問,要就給了。
沒想到,大兒子也來要珠子。
他要珠子干啥?
岑松鶴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一句話把岑先生噎夠嗆。
“公平起見,您給松廷多少,也給我多少。我也不多要。”
岑先生臉黑得能滴墨水,眼睛不由得瞄向桌上的硯臺,想著要不要給這個大逆不道的玩意染點兒色。
岑松鶴突然出聲:“媽,您來了。”
岑先生立刻收回視線,嘴角彎起,調整面部表情,看向門口。
廖女士邁步走了進來。
“不是在出任務嗎?怎么回來了?”
說著視線在岑松鶴身上打量一圈:“小狐貍呢?”
廖女士對小狐貍的惦記,讓岑松鶴心里一陣惆悵。
小狐貍在他家過個年,早已收服了所有家人的心。
要是沒出這檔子事,他是打算養小狐貍一輩子的。
岑松鶴拉著母親坐下,把小狐貍和季初禾合體的事說了說。
廖女士只驚詫了一瞬,就關心起了黑蛋:“黑蛋傷得重嗎?”
小白身邊的小崽,可都是小白的寶貝。
“剛聯系了松廷和小白,說黑蛋沒事了。我心里過意不去。這不,回來問爸要幾顆珠子,送去給黑蛋療傷。”
岑先生瞪了眼兒子:“不早說。”
跟個悶嘴葫蘆似的,就知道要要,也不說為啥要要。
岑先生去取珠子的空檔,廖女士看向岑松鶴。
“你剛說跟小狐貍合體的那個女人叫什么?”
“季初禾。”
廖女士神情詫異。
“季初禾?是你舅媽娘家的那個侄女嗎?”
岑松鶴點頭。
他調查季初禾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層關系。
依稀想起小時候季初禾來過岑家,不過那時,季初禾還是個小女孩,他對她早就沒什么印象了。
誰曾想,兜兜轉轉,他和季初禾竟還沾著點兒親戚關系。
廖女士想著小白上門那天,季霜月帶著季初禾不請自來的目的,蹙了蹙眉。
季霜月那點兒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松廷和小白,已經板上釘釘,她也清楚明白地說給季霜月聽了,料想季霜月應該不會再自討沒趣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季初禾通過小狐貍,竟跟松鶴扯上了關系。
當真是世事難料。
季初禾那孩子長得是不錯。
乍一看,冷冷清清的氣質,跟小白有點兒像。
但為人秉性怎么樣,廖女士就不了解了,也不便質評。
想到這兒,廖女士瞅了眼大兒子。
“你以后不管小狐貍了?”
岑松鶴點了點頭。
“它救我一命,我救它一命,扯平了。只要它不害人性命,以后我就不管它了。”
廖女士心安。
岑先生說是家底被岑松廷掏光了。
還是拿了兩顆珠子出來。
個頭還都不小。
“你好好給小白和黑蛋賠個不是。”
“不要親疏不分。”
岑松鶴鄭重點頭。
“我知道,爸。”
聽岑松廷說,他和陳白就要回燕城了,岑松鶴收起珠子,想著等兩人回燕城了,再去探望黑蛋。
眼下,還是盯緊狐妖要緊。
不曾想,剛出家門,就接到了手下的電話。
說季初禾離開陽城,回燕城了。
說季春生大罵季初禾冷血、白眼狼,白養她這么大。
說季春生給季霜月打電話了,讓季霜月想辦法,一定要把季初禾嫁進岑家,否則他就完了。
岑松鶴突然感覺自已腦子有點兒不夠用了。
季初禾這么急著回燕城,連母親的后事都不辦了,要做什么?
季春生讓季霜月把季初禾嫁進岑家,是啥意思?
岑家,說的是他家吧?
-
吃過了晚飯,陳白本打算連夜回燕城的。
結果遇見了攔路惡霸。
不是別人。
正是石盆。
這倒霉玩意,車往回燕城的方向走,它就把自已豎起來,攔在車前。
大半夜的,一個像棺材的玩意在車前豎著,瘆不瘆人?
陳白這幫人是沒人在怕。
可服務區還有別人啊!
把陳白氣的,一腳踹倒石盆。
“你要干什么?”
石盆也不吭聲,凌空飛起,咣,往車前一砸,就不動地方。
陳白眼睛一瞇,掏出畫筆就往石盆上戳。
反了它了!
石盆嗖一下跑走。
陳白拔腿就追。
岑松廷和小崽們一溜煙追在陳白后面。
風易、風行去追岑松廷。
牧野也想去追,被丁志銘拉住。
“咱倆看車。”
見牧野有些猶豫,丁志銘又補一句。
“那石盆,連陳白都沒法一擊即中,咋倆去了也是拖后腿。”
這話說的,有點兒傷自尊。
但確實是這么個理。
兩人把車停在不礙事的地方,對著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翹首以盼。
就盼來岑松廷和小崽們蔫頭耷拉腦走了回來。
陳白不讓跟。
服務區周邊都是野山。
陳白把石盆追進山里,就停下了腳步。
“說吧,你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你要干什么?”
“別跟我裝啞巴。”
連他們的車,是不是往回燕城的路上走,它都知道。
咋可能是個啞巴?
肯定比猴兒都精。
石盆也不裝傻了,開門見山。
“你是不是見過別的石盆?”
陳白也不藏著,點頭,“見過。”
“你咋知道的?”
“你的血,我有感應。”
陳白蹙眉想了想,上次遇見石盆時,她的血沾到石盆上了?
沒印象。
就當沾上了吧。
“那個石盆在哪兒?”
“不知道,只有一面之緣,它自已走了。”
石盆不說話了。
該陳白發問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個什么玩意?為什么不讓我們回燕城?”
到底也沒搞清楚石盆是個什么玩意。
但搞清楚了石盆的目的。
石盆讓她幫忙,把另一個石盆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