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距離墓園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陳白拎著裝平安扣的袋子下了車。
讓梁鹿鳴也下了車。
岑松廷走過來,想接過陳白手里的袋子,被陳白拒絕了。
“你先回去,明早日出之前再來?!?/p>
岑松廷腦袋一懵。
片刻后反應過來。
合著,三人行,他才是那個第三者?
她倆約會,讓他當司機?
她倆還要在這兒過夜,讓他明早來接!
他忍不了!
當即拉著陳白的手,走到一邊,摟住人家的腰。
“小白,你不是先約的我嗎?怎么又跟她約會?我不高興?!?/p>
嘴巴順勢撅起。
“她哪里比我好看?你看她瘦的,皮都包著骨頭了?!?/p>
“你看我……”
“你打住?!?/p>
陳白打斷岑松廷的無厘頭,沒好氣道:“我是來辦正事的?!?/p>
她不信岑松廷看不出來她有正事要辦,還跟這兒胡攪蠻纏……
雖然,是她臨時改變約會行程的。
但是,這不是遇上了嗎?
想著想著,理直氣壯就有點兒虛。
岑松廷為了掌握好胡攪蠻纏的度,一直對陳白察言觀色。
這點兒虛一露頭,立刻被他逮住了。
當即登桿躥上天。
“你可以跟她約會……”
陳白眼睛一瞪。
“辦正事?!贬赏⒘⒖谈目?,“我也要留下。”
反正你倆不能撇下我獨處。
“危險?!标惏谉o奈吐出兩個字。
“我站遠點兒?!?/p>
行吧。
得到陳白的許可,岑松廷低頭,在陳白唇上親了一下,嗓音溫柔繾綣:“我等你的禮物?!?/p>
接著轉頭回到車上。
倒車。
倒出去十米遠,停下。
伸出手對陳白擺了擺。
示意她可以去辦正事了。
陳白無語至極。
倒出去鼻嘎那點兒遠,有啥用?
真想連人帶車踹到山下去。
梁鹿鳴垂著頭,想用腳指摳地,鞋不合適,摳不了,就把十個指甲挨個摳一遍,再摳一遍……
岑松廷把陳白拉到一邊說悄悄話,這個一邊,距她不出五米。
悄悄話,就差趴在她耳邊說了。
她除了無語,找不出第二種感覺。
中年人談戀愛,都這么黏糊嗎?
還是只有眼前的中年人是個黏糊人?
可真是長見識。
搞不懂,牧野姐姐這么年輕,這么好看,為什么找個中年人談戀愛?
雖然中年大叔挺帥的。
可再帥,也是中年人啊。
還有,中年人黏糊就黏糊,憑啥把她扯進來當他們play的一環?
她是打定主意粘著牧野姐姐,就純粘著,可沒別的想法……
想到這兒,梁鹿鳴抬起頭,偷偷看向陳白。
正對上陳白望過來的視線。
“梁鹿鳴,你過來。”
梁鹿鳴小臉一紅,小碎步走過去。
“姐姐,你,你要把我埋哪兒?”
陳白:……
一個個的,還能不能有個正常點兒的人?
一張符紙,啪地貼在梁鹿鳴腦門上。
梁鹿鳴連驚恐都來不及,眼睛一閉,軟軟倒了下去。
陳白伸手接了一把,讓人平穩落地。
接著把平安扣嘩啦倒在梁鹿鳴身邊。
原本,陳白是打算用平安扣吸取墓園煞氣的。
遇到梁鹿鳴,就改了主意。
現成的、充足的地煞,不用白不用。
正好還能解救梁鹿鳴。
一舉兩得。
陳白盤腿坐下,掏出畫筆,先在倆人周遭布了一個山水陣,防止地煞外溢,接著破了一角梁鹿鳴身上的山水陣,引著地煞緩緩流淌到平安扣上。
畫筆觸及平安扣,小型山水陣即刻成型。
一筆一個,一筆一個,如行云流水,快速又高效。
岑松廷坐在車里,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陳白的動作,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風易發來的信息。
【人皮妖盯上了季初禾,兩人在停車場說了會兒話,季初禾就跟人皮妖走了,去了沈家。】
【風行跟上去了?!?/p>
【我這就過去?!?/p>
人皮妖自從附身沈年華,風易和風行就親自盯著。
本想找出人皮妖的同伙,沒想到,人皮妖機警得很,以沈年華的身份上班下班,處理公務,行為中規中矩。
風易立刻換了調查思路。
保不齊,人皮妖接觸的公職人員里,就有被人皮妖附身的。
以人皮妖的屬性來說,它們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存于世。
于是他讓風行主力盯著人皮妖,他去調查所有接觸過沈年華的人。
人皮妖包頭包臉出門時,風行第一時間告訴了風易。
這是人皮妖第一次做出格的事。
去見的人,很可能就是它的同伙。
風易立刻從外地往回趕,跟風行匯合。
他趕到牙科診所外的停車場時,風行已經跟人皮妖去了沈家。
風易把信息匯報給岑松廷,又馬不停蹄追去沈家。
到了沈家附近,卻聯系不上風行了。
風易繞著沈家一圈一圈地找,越找越心急。
風行不見了。
沈年華的車停在車位上,說明沈年華回來了。
沈家卻是黑燈黑火,家里看起來并沒有人。
即便如此,風易也不敢進沈家去找人,怕打草驚蛇。
只好把消息匯報給岑松廷。
彼時,已是凌晨四點了。
還沒畫的平安扣沒剩多少了。
梁鹿鳴體內的煞氣也導出的差不多了。
岑松廷猶豫片刻,決定把消息告訴陳白。
真要到了必須進沈家找人的地步,有陳白在,他們的戰斗力才有保障。
人皮妖可不是好對付的。
岑松廷下車,正要走向陳白,一個小女孩突兀地出現在陳白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