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久不在朝,實在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那些將軍們征戰許久,都在殿下的面前立了功勞了。我們兄弟二人現在的師長位置,說白了就是之前父親擁立的功勞。我們在戰場上雖然也立了些許功勞,但是跟那些人比起來,實在是差得太遠了。現在西南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們能慢得了的,一旦要是我們辦不了的話,那殿下恐怕…”
沐顯亮有些無奈地說道,現在很多事情已經身不由己了。以前的時候,在朝廷當中,黃德功、劉良佐之類的人要站在沐顯亮的后面,畢竟這些人對殿下并不是忠心耿耿的,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想耍點心眼的,但是沐天波這邊就不一樣了,人家可是真心實意的。
可那個時候朝廷初定,現在大局已定,時局又不一樣了。黃德功和劉良佐這樣的人已經到了沐顯亮的前面了,就是因為人家手里有戰功,現在人家可是軍長了,手底下動不動的就能夠調動十數萬軍隊,而我們兄弟二人僅僅是個師長而已。
沐顯亮說這個話的時候,沐天波才感覺到自己的家族跟人家比起來已經差得太遠了。就拿鄭芝龍那樣的人來說,原本沐天波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這種人海盜出身,跟傳習了上百年的黔國公府比起來,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可現在有些情況你必須得承認才行。你們黔國公府的確是傳習了那么多年了,可現如今這個時局,你們并沒有一個立功的領頭人。人家鄭芝龍創辦福建水師,那是有功勞的。兒子鄭森就不用說了,在北方給殿下攻城略地的。現在在整個朝堂內部,人家父子二人的地位可要比你們黔國公府高得多。
“為父這些年的確是保守了一些,原本還想著我公府還能夠繼續這樣下去,現在聽你這么一說,若是我們不努力的話,很容易就被這些人給超過去了,咱們將來這日子還真是有些不太好過。”
從前的時候都是沐天波給自己的兒子分析這些事情,但現在反過來讓兒子給分析上了,沐天波總感覺到有些不適應。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在目前這個情況下,還是兒子靠近權力中樞,得到的消息比較多。
“父親所言極是,咱們黔國公府的優勢就是在西南。這件事情辦好之后,殿下已經答應我兄弟二人,將來會世代鎮守云南。原本朝廷答應的事情不會變,而且在進攻南邊的過程當中,若我們立有戰功的話,黔國公府鎮守的面積會繼續加大。”
當聽到沐顯亮的這個話之后,沐天波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狂熱的臉色。要知道誰不想開疆辟土呢?殿下用這個話來告訴他們,那也是挑動了他們最后一顆神經。黔國公府如果要是能夠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這功勞可就僅次于第一代黔國公了。
不過很快沐天波就冷靜下來了。這話說說容易,真要是辦起來的話,可就沒那么簡單了。這周圍的地勢情況,他是非常清楚的。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了,除了幾處城市和河流岸邊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茂密的森林。想要在這些地方玩過那些土司們,那可真是難上加難。
在大明二百來年的時間里,他們黔國公府也沒閑著,不斷地用各種優厚的生活來籠絡這些土司們,讓他們盡量住在省城,這樣享受生活也總比在山上伺機而動要好得多。
可問題是,你用溫柔鄉來困住人家,人家那邊也是有自己的反應的,根本不可能全部聽你的。除了一部分不成器的子弟之外,大部分的人還是居住在山寨當中的,他們總感覺到這省城不安全。所以到目前為止,能被拉攏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還是最沒有能力的那一部分。
有能力的人早就看清楚了,享受生活不重要,守住自己的祖宗基業才是最為重要的。如果要是現在就開始享受生活的話,那將來這日子恐怕就過不下去了。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人還是想著守住祖宗基業比較好。
父子兩個商議了一晚上的時間,最終也是做出了決定。既然朝廷已經想對這里動手了,那咱們必須得配合才行。如果要是咱們稍微有所延遲的話,按照朱慈瑯的脾氣,恐怕你們黔國公府也就做到頭了。
當然不可能會跟左良玉父子一樣,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們給挪開,將來回到京師當中,那也就當個沒有權力的國公爺就行了。
沐天波和沐顯亮父子都是有追求的人,怎么可能會讓黔國公府變成這樣呢?所以父子二人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掃之前的酒氣,抓緊時間開始干自己的事了。
沐顯亮要做的就是盤點西南三省的軍備情況,尤其是大明朝廷手里的兵力。
沐天波要做的就是調查這些土司們現在的情況。其實一直以來,黔國公府都對他們照顧有加,不管是和平還是戰亂時期,都是死死地盯著他們的。但是斗了這么多年了,沐天波也知道這些土司們也是有點本領的,他們在山上有些地方是咱們去不了的,而這些地方就是必須要知道的,要不然真打起來的話,對朝廷可是極為不利的。
歷史上,朝廷對西南的土司們進行過幾次圍剿,可是最后的結果就是勞民傷財。雖然也對這些土司們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并不是滅族性的,過個十幾二十年,他們又再次恢復過來了。
土司們也知道大明朝廷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所以在和平時期也不斷地在山上囤積物資,這個時候山上的物資應該是個恐怖的數字了。
黔國公府雖然也做過一些工作,但是大家畢竟都在大明朝廷之下,而且這里也屬于大明的國土,你要阻攔也只能是想些辦法,不能夠直接阻攔。
做的過了也容易把他們給逼的反了,所以黔國公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