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保工作小組當場查封一家燒烤店,消息驚動了市長姜詞仁。
這次,市長沒親自出面。但常務副市長沈知秋出面了。
沈知秋匆匆趕到燒烤店時,丁寒已經掌握了貂皮大衣的男人的身份,他就是讓廖猛傾家蕩產的胡小雄。
讓丁寒意外的是,身為縣長兒子的胡小雄,似乎比常務副市長兒子沈石要尊貴不少。從沈石跟在胡小雄身后,就能看出兩人的地位。
從面相看,胡小雄顯然要比沈石和丁寒大不少。
丁寒他們還只是一個大學生的時候,胡小雄就已經在蘭江市混得風生水起了。
沈知秋一下車,便滿臉堆著笑迎著丁寒過來。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沈石,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沈石卻對趕來的父親熟視無睹一樣,甚至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丁組長,辛苦了。”沈副市長握著丁寒的手,寒暄道:“早就知道了你們要來蘭江。我這段時間啊,太忙。正準備明天抽個空去看望幾位。”
丁寒道:“沈市長那么忙,就不必客氣了。我們來蘭江,也只是例行檢查。”
“哦。”沈知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眼光落在已經被查封的燒烤店,情緒激動地對跟在身邊的人指示,“你們必須認真追查下去。而且必須做到舉一反三。絕對不允許任何影響人們身體健康的食品流向市場。”
跟隨他過來的一群人,唯唯諾諾,表示馬上著手追查。
沈知秋指令下達完畢后,瞪了兒子一眼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回家去。”
沈石將臉偏向一邊,不與父親對視,冷冷地哼了一聲,不說話。
“沒聽清嗎?”沈知秋的聲音高了不少,他似乎想要親自動手去推兒子了。
這時候,一直沒出聲的胡小雄出聲道:“沈叔,小石頭是我叫來的。”
“你?”沈知秋顯然不高興了,嘆口氣道:“小雄啊,你們要是覺得時間空閑,多讀幾本書啊。”
胡小雄笑嘻嘻道:“沈石多讀幾本書還說得過去。沈叔,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一看到字,頭就大。天生不是讀書的料啊。”
“你呀,就是你爸爸慣壞了。”沈知秋擺擺手道:“現在你們都給我回家去。這里沒熱鬧可看。”
胡小雄還真聽話一樣,準備走人。
丁寒攔住胡小雄,笑笑道:“胡老板,急著走干嘛?我你還沒告訴我,你與這家燒烤店是什么關系啊。”
胡小雄顯然有些慌亂了,他支吾著說道:“你搞錯了,我與他們沒任何關系。”
“沒關系你會給他們出頭?”丁寒似笑非笑道:“還是你講江湖義氣?”
沈知秋連忙打圓場道:“丁組長,你可能誤會了。小雄他怎么會與開燒烤店的扯上關系呢?如果說有,應該就是平時認識而已。”
“是嗎?”丁寒轉過頭問春保小組的人,“剛才燒烤店的老板是怎么說的?”
春保小組的人走上前來一步說道:“陳前進被帶走前,威脅我們說,這位胡老板是這家店的大股東,封他的店,讓我們走著瞧。”
丁寒笑了起來,驚異地說道:“還有這樣的事?胡老板,燒烤店這種小生意你也看得上眼,涉足了啊?”
胡小雄臉色大變,辯解道:“他是在胡說。誰是他的股東啊?一派胡言。”
沈知秋再次打圓場道:“丁組長,你也說了,小雄怎么會與這幫人混在一起做生意啊。他更不可能做出這種無底線的違法犯罪的事出來。如果他真干了,他父親也不會饒了他。”
丁寒頷首道:“是啊,胡縣長絕對不會允許自已的兒子干出這種事出來。”
“你知道小雄的父親是誰?”沈知秋有些意外地問丁寒。
丁寒笑了笑道:“我能不知道嗎?他父親可是我的父母官,江南縣長胡志滿同志啊。”
他直接報出胡志滿的名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知秋反應最快,他怒視著胡小雄道:“你們還不快滾?真是吃飽了撐的。講江湖義氣,只有死路一條。”
他這一罵,顯然觸動了胡小雄。
胡小雄便低下去頭,小聲說道:“沈叔,我們馬上走。”
他帶來的一群黑衣服人,過來將他圍在中間,準備離場。
丁寒沒有再阻攔他離開了,看著他們上了車,絕塵而去。
沈知秋看到兒子沈石已經跟著胡小雄走了,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丁組長,你們微服私訪啊。”沈知秋笑瞇瞇說道:“這很好,給我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仗啊。”
丁寒搖頭道:“沈市長,我們沒有什么微服私訪的說法。不過,我實話說,蘭江存在比較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
“我們馬上整改,花大力氣整改。”沈知秋連忙表態道:“明天,我們剛好有一個政府工作會議。詞仁市長早在一個月前就安排布置了關于食品安全檢查的工作。今天啊,還要感謝春保小組的同志啊,你們給我們找出了問題。”
丁寒試探地問他道:“這家前進燒烤店,應該不是個例吧?沈市長,我在蘭江讀過幾年書。對蘭江的情況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沈知秋連忙表態,“丁組長,你盡管放心。在食品問題上,我們蘭江市政府一直要求嚴格。對食品安全造成危害的個人和集體,打擊絕不手軟。”
沈知秋親自陪著丁寒,將春保小組的人送回林之隱酒店。
抓到了前進燒烤店以次充好,濫用危險食品添加劑的事,打開了蘭江春保工作檢查的局面。
當晚,沈知秋在賓館陪著丁寒他們聊到了深夜才離開。
春保小組赴少陽、淮化和蘭江三地,分別查出三地都不同程度存在春保工作主要的工作方向問題,讓春保小組一炮而紅了。
府南省共有十三個地州市,已經檢查了三個地市,就查出了不同問題。這件事開始引起了全省各地州市的震動。
在沈知秋走后,丁寒召集全體工作組的同志,開了一個簡短的會。
他決定,第二天便離開蘭江,直接殺向楚州。
這次省春保小組下來檢查,事先都不會通知地方政府。這就讓地方政府在毫無防備之際,等來春保小組。
就像今天春保小組還在蘭江,明天他去往哪個地市,無人得知。
等到丁寒躺在床上,天邊已經露出一絲魚肚皮般的白。
睡意襲來,他剛要合眼休息。突然聽到傳來激烈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