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記的車突然出現在天子奶集團總部大門口。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下來了。
丁寒不得不下車交涉,明確告知保安。車里坐的是省委的舒書記。
保安滿臉不相信,譏諷丁寒道:“你少騙老子了。那么大的領導下來,會只有一臺車?連鳴鑼開道的車都沒有,鬼信你的話。”
丁寒迫不得已,只好拿出工作證亮明身份。
看到丁寒的工作證,保安顯然慌張了。他緊張不安地解釋,“領導,你莫怪我。上面交代下來,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丁寒眉頭一皺問道:“你說的上面,是指哪里?”
保安低聲說道:“是市里的專案組。天子奶集團已經被專案組全面接管了。不允許人出入。我也沒辦法,只能奉命行事。”
丁寒道:“既然如此,你立即向專案組報告,告訴他們,舒書記來了。”
保安忙著去打電話。丁寒回到車里,把情況向舒書記作了簡短匯報。
舒書記平靜地說道:“你現在給彭亮書記打電話,讓他馬上趕來這里。”
丁寒便撥了楚州市委書記彭亮的電話,卻發現占線。
剛掛掉,彭亮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丁秘書,舒書記來楚州了?”彭亮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省委怎么沒通知下來呀?”
丁寒解釋道:“彭書記,舒書記是臨時決定來楚州的。現在我們被攔在天子奶集團大門口。舒書記請您立即過來。”
“請轉告舒書記,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電話里傳來彭亮催促司機加速的聲音。
丁寒剛將電話掛掉,便看到一個人從天子奶集團大樓匆匆出來。他先是訓斥保安趕緊把大門打開,然后陪著笑臉過來舒書記車邊。
“領導,我是天子奶專案組組長。我叫程田。”他主動向丁寒介紹自已,解釋著說道:“我們不知道領導來了,實在是對不起。”
丁寒點點頭道:“我不是領導。不過,程組長,你們這個專案組什么時候成立的?”
程田表情尷尬,支吾著說不出來。
“歡迎領導來指導工作。”程田目光游移,躲閃著丁寒凌厲的目光。
丁寒見他不說話,便示意羅東方把車開進天子奶集團大門。
天子奶集團總部是李遠山斥巨資修建的一座大廈。這里曾是楚州市標志性的建筑。建筑規模與設計,比楚州市委大樓還要雄偉壯闊。
丁寒來過天子奶集團總部幾次。每次來,都會看到集團一片緊張繁榮景象。全國各地來的經銷商,川流不息。
據說,如果能拿到天子奶一個省的總經銷商代理身份,代表著即將進入財富自由的階層。
由此可見,天子奶產品在市場上受追捧的程度,可見一斑。
天子奶抓住了市場營銷的核心。把產品開發集中在孩子飲用品方向。其生產出來的天子奶,得到了幾乎所有孩子的熱愛。
可是眼下的天子奶集團總部,卻處處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丁寒剛將車門打開,請舒書記下車。舒書記的一只腳剛踩到地面,便看見一輛車急疾進來。
楚州市委書記彭亮滿頭大汗從車里鉆出來,一溜小跑來到舒書記車邊,嘴里不停地說道:“舒書記,對不起,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舒書記下車后,抬頭看了看天空,再將目光轉向天子奶集團大樓。
“老彭啊,你們楚州搞出來這么大的動靜,有市委決議嗎?”
舒書記一出聲,似乎便有矛頭指向。
彭亮紅著臉說道:“舒書記,請移步會議室,我向您匯報。”
李遠山上一次被楚州市冠以涉嫌黑惡勢力名義被抓過一回。是舒書記指派丁寒去探望了李遠山,從而讓李遠山被解除了控制,回到企業繼續經營。
現在的楚州市,誰不知道舒書記很看重天子奶集團,很看重李遠山啊。
當初,舒書記初來府南時,就對全省的民營企業作了一次徹底的調查摸底。全省僅有兩家民營企業得到過舒書記的肯定。
這兩家一家是山河重工。另一家就是天子奶集團。
舒書記曾在大會小會上多次強調,社會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民營企業的發展。他甚至公開表達過自已的觀點,未來的市場經濟,民營企業將會成為社會經濟的主流。
楚州市明明知道舒書記非常重視民營企業的發展,他們居然再次對天子奶集團下手。這是不將舒書記放在眼里,還是另有所圖?
彭亮親自在前引路,領著舒書記進了集團大樓。
丁寒跟在身后,看到原本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天子奶集團總部變得黑燈瞎火,死氣沉沉,不由心里涌起來一絲悲涼。
從昨天李遠山被帶走,到現在時間過去僅僅不到二十四小時,天子奶集團就像突然失去了生命一樣,到處看不到人,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專案組組長程田,小聲問了一句,“上班的人呢?”
程田嘿嘿笑著,低聲道:“現在天子奶集團已經由專案組全面接管了。根據工作需要,在問題沒查清楚之前,天子奶集團所有員工,都停工在家等候調查。”
丁寒忍不住說道:“程組長,你們這是在胡搞。”
程田訕訕地笑,不敢再解釋。
楚州市委書記彭亮顯然沒料到舒書記會在這時候出現在楚州。他從開始的慌亂,手足無措,變得冷靜了下來。
在天子奶集團會議室里,彭亮爆出來了一個令人吃驚的事實。
他并不知道有天子奶專案組這樣的一個辦案部門。也不知道專案組昨天已經趕赴省城,帶走了李遠山及其家人。更不知道專案組已經全面接管了天子奶集團。
舒書記聽完匯報,不禁怒火中燒,當即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彭亮道:“老彭,你這個書記是怎么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難道你是個混世魔王嗎?”
彭亮額頭上的汗水如黃豆一般大,滴答掉落。
他低垂著頭,一聲不吭了。
丁寒也被舒書記的憤怒驚到了。在他的印象里,舒書記是個非常儒雅的領導。跟在舒書記身邊這么久,他還真從未見過舒書記發過這樣大的脾氣。
“現在,我命令你,立即撤銷這個什么專案組,恢復李遠山同志的自由。恢復天子奶的生產經營活動。”舒書記一字一頓說道:“必須追究制造這起事故的人的責任。”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聲音響起來,“書記,您不要急于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