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縮著肩膀往后退，臉色煞白：
“我、我們還要回學校…”
“回什么學校啊！”
另一個混混猛地拍桌，啤酒瓶嘩啦倒了一片，“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葉清檸“啪”地放下筷子，陳默還來不及阻攔，她已經大步走了過去。
“我說幾位大哥。”
葉清檸開口道，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利，“人家小姑娘不愿意，何必強求呢？”
混混們齊刷刷轉頭，眼睛頓時亮了。
葉清檸穿著陳默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修長的雙腿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喲，來了個更帶勁的！”
黃牙混混吹了聲口哨，“美女想替她們？那也行啊，陪我們玩一晚上，就放她們走。”
陳默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他一個箭步上前，把葉清檸拉到身后：
“你們嘴巴放干凈點。”
“你他媽誰啊？”
混混們呼啦站起來，其中一個抄起啤酒瓶在桌沿一磕，鋒利的玻璃碴閃著寒光。
夜市頓時安靜下來，其他食客紛紛低頭，老板躲在柜臺后假裝沒看見。
葉清檸卻輕輕捏了捏陳默的手腕，低聲道：
“別沖動，他們人多。”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注意到混混們腰間鼓鼓囊囊，可能藏著刀具，兩個女學生趁機躲到了燒烤架后面，瑟瑟發抖。
“這樣。”
陳默放緩語氣，“我替她們道歉，今晚這桌算我的，大家交個朋友？”
“朋友？”
黃牙混混獰笑，“你配嗎？”
他突然伸手去抓葉清檸，“這小妞留下，你滾蛋！”
陳默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左手格開混混的手臂，右手成刀狠狠劈在對方肘關節內側。
黃牙混混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操！干他！”
剩下三個混混同時撲上來。
陳默側身躲過第一個混混的啤酒瓶，抬腿踹中對方膝蓋；第二個混混的匕首剛亮出來，就被陳默一記手刀砍在腕關節，匕首當啷落地；第三個混混從背后偷襲，陳默仿佛腦后長眼，一個過肩摔把人重重砸在塑料桌上，桌子轟然碎裂。
葉清檸瞪大眼睛，嘴唇微張。
陳默喘著氣甩了甩手腕——雖然他身手還可以，但一次對付四個還是有點吃力。
“你....”
葉清檸剛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越野車橫沖直撞地駛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聲響，最前面那輛奔馳大G車門打開，一個戴大金鏈子的光頭慢悠悠地走下來。
“金爺！”
倒在地上的混混們像見到救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這小子找茬！”
被稱為金爺的男人叫做馮金生，是這片地界的黑社會老大。
馮金生踱著步子走近，锃亮的皮鞋踩在油膩的地面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約莫五十出頭，脖子上掛著的金鏈子有小指粗，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誰這么不長眼啊？敢在我的地盤鬧事？”
馮金生瞇起三角眼，目光在陳默和葉清檸身上來回掃視，“你們壞了規矩，得付出代價。”
陳默感到葉清檸的手指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角，他微微側身，將她護在身后，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是他們先騷擾女學生。”
陳默聲音平穩，目光直視馮金生，“我們只是路見不平。”
馮金生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像砂紙摩擦般刺耳。
他身后的十幾個手下也跟著哄笑，笑聲中充滿嘲弄。
“好一個路見不平。”
馮金生止住笑，臉色陡然陰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這個資本嗎？”
他猛地指向地面，“跪下！給我兄弟道歉，然后把你女朋友留下，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陳默感到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余光瞥見葉清檸臉色發白，但眼神依然倔強。
“不可能。”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同時悄悄將手伸向褲兜里的手機，“我已經報警了。”
馮金生臉色一變，隨即又獰笑起來：
“報警？你以為我怕警察？”
他朝身后揮了揮手，“給我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十幾個混混呼啦圍了上來，鋼管和砍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陳默迅速將葉清檸推到一輛三輪車后面，自己則擺出格斗姿勢，就在第一把砍刀即將落下時，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警察！都別動！”
三輛警車急剎在夜市入口，七八名警察迅速下車，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精瘦男子，警服筆挺，眼神銳利如鷹。
馮金生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鎮定，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喲，景隊長，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刑警隊長景天冷冷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倒地的桌椅和驚魂未定的女學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馮金生身上：
“馮金生，又是你。”
“景隊長，這可不能怪我。”
馮金生攤開手，一臉無辜，“是這小子先動手打傷我的人。”
他湊近景天，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和你們局長的關系，識相的就當沒看見，否則...”
景天眼神一厲：“否則怎樣？陳金生，你有本事就扒了我這身警服。”
他突然提高音量，“全部帶走！”
馮金生臉色驟變：
“景天！你敢！”
“執行公務，有什么不敢？”
景天冷笑一聲，轉向手下，“把參與斗毆的全部帶回局里做筆錄，受傷的先送醫院驗傷。”
警察們迅速行動，給馮金生和他的手下戴上手銬，馮金生被押過陳默身邊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子，咱們走著瞧！”
陳默沒有理會，轉身去查看葉清檸的情況。
她除了衣服有些凌亂外，看起來并無大礙。
“你們兩位也需要跟我們回局里做個筆錄。”
景天走過來，語氣緩和了些，“放心，只是例行公事。”
葉清檸點點頭，突然壓低聲音對陳默說：
“別暴露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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