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金生粗暴地打斷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二樓，從保險柜里瘋狂往外掏現金和護照，“該死的，怎么會這樣.....”
情婦跟上來，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金哥，你要去哪？”
馮金生頭也不抬，把一疊鈔票扔給她：
“拿著錢趕緊滾！別問那么多！”
他手忙腳亂地把護照銀行卡和幾捆現金塞進手提包，又拉開抽屜取出一個U盤——這里面存著他多年來與各級官員的往來證據，包括程公義收受賄賂的視頻。
突然，別墅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馮金生渾身一僵，沖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三輛警車已經停在了別墅門口，景天正帶著十幾名警察迅速散開，將別墅團團圍住。
“操！這么快！”
馮金生咒罵一聲，轉身就往地下室跑，那里有一條秘密通道，通向別墅區后山的小路。
“馮金生！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出來投降！”
景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情婦嚇得癱坐在地上，手中的鈔票撒了一地。
馮金生顧不上她，沖進地下室后迅速推開一個偽裝成酒柜的暗門。
就在他即將鉆入通道的瞬間，一聲巨響傳來——別墅大門被撞開了。
“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景天的命令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馮金生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鉆入暗道，暗道很窄，只能彎腰前行，四周彌漫著潮濕的霉味。
突然，一道強光從身后射來。
“站住！警察！”
一名年輕警察發現了暗門，大聲喝道。
馮金生頭也不回，加快速度向前爬去，身后傳來警察的呼叫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暗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馮金生顫抖著手輸入密碼，鐵門緩緩打開——外面是漆黑的山林。
他剛邁出一步，突然感到后腰被重重一擊，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上。
“還想跑？”
景天的聲音冷冷地從身后傳來。
馮金生掙扎著回頭，看到景天和幾名警察已經追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景隊長....咱們有話好說....”
馮金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跟老程關系不錯，你放我一馬，我保證....”
“銬起來！”
景天厲聲打斷，“馮金生，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敲詐勒索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馮金生的手腕，他被兩名警察架起來時，雙腿已經軟得像面條一樣。
“你們....你們會后悔的....”
馮金生咬牙切齒地說，“我在省里也有人.....”
景天冷笑一聲：“留著這些話跟檢察官說吧。”
他轉向其他警察，“仔細搜查別墅，不要放過任何證據！”
當馮金生被押出別墅時，他看到了站在警車旁的陳默和葉清檸。
月光下，葉清檸的眼神冷得像冰，而陳默則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你們.....”
馮金生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你們.....”
葉清檸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
“馮金生，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和程公義的好日子到頭了。”
警車門“砰”地關上，載著面如死灰的馮金生呼嘯而去。
景天走過來，向陳默和葉清檸敬了個禮：
“感謝二位的勇敢行為，才讓這個犯罪集團浮出水面。”
陳默搖搖頭：
“客氣了，應該感謝景隊長秉公執法才對。”
“接下來我們會成立專案組，徹底調查馮金生和程公義的犯罪事實。”
景天說著，目光在葉清檸身上停留了一秒，“對了葉小姐....您大伯是省委葉副書記？”
葉清檸微微一笑：
“景隊長放心，這件事我會如實向大伯匯報，像您這樣正直的警察，應該得到重用。”
景天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恢復了職業化的嚴肅：
“這是我的職責，二位需要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了，謝謝。”
陳默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我們自己打車回去。”
...........
夜色如墨，街燈在冷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默和葉清檸并肩走出派出所大門，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緊張對峙的火藥味。
“呼～終于結束了。”
葉清檸長舒一口氣，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完全平復。
陳默側目看她，月光下那張精致的臉龐帶著幾分疲憊。
“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我沒事。”
葉清檸勉強笑了笑，“倒是你，在拘留室沒受委屈吧？”
陳默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馮金生背后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陳默警覺地抬頭，只見馬路對面一輛沒有開燈的貨車正以異常的速度向他們沖來。
“小心！”
陳默瞳孔驟縮，本能地將葉清檸猛地推開。
刺眼的車燈瞬間照亮了兩人的臉龐，葉清檸被推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她驚恐地回頭，只見貨車已經近在咫尺。
陳默試圖向側面閃避，但貨車的后視鏡還是重重地刮到了他的肩膀。
“陳默！”
葉清檸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陳默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幾米遠，重重摔在堅硬的路面上。
鮮血從他的額頭嘴角和肩膀處涌出，在慘白的路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貨車沒有絲毫減速，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街道盡頭。
“陳默！陳默！”
葉清檸連滾帶爬地撲到陳默身邊，雙手顫抖著不敢碰他。
陳默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前襟。
“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
葉清檸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了120，她的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什么...為什么要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