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應該的?!?/p>
馮金生壓低聲音,“對了,那個小妞...”
程公義擺擺手:
“已經放了,不過是個富家女,沒必要節外生枝?!?/p>
馮金生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那小子呢?”
“關著呢?!?/p>
程公義冷笑,“尋釁滋事,最少拘他十五天,等風聲過了,你想怎么處理都行?!?/p>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相碰。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民警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干什么!沒規矩!”
程公義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程...程局,”
民警結結巴巴地說,“新城區姜區長來了,就在大廳...”
程公義臉色驟變,香煙從指間掉落:
“姜區長?他來干什么?”
不等回答,程公義已經手忙腳亂地系好領扣,把茶葉盒塞進抽屜。
他快步走向門口,又折回來抓起警帽戴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派出所大廳里,姜和光背著手站在警徽下,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深藍色西裝熨帖得體。
他身后站著一名秘書模樣的年輕人,而葉清檸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哎呦姜區長!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程公義小跑上前,臉上堆滿笑容,腰彎得像只蝦米。
姜和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程局長,你好大的官威啊。”
程公義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姜區長說笑了,我們基層民警...”
“少廢話!”
姜和光突然提高音量,整個大廳為之一靜,“你剛才關的那個人在哪?”
程公義臉色煞白,眼珠亂轉:
“這、這個...姜區長,那小子涉嫌尋釁滋事,我們依法...”
“依法?”
姜和光冷笑,“程公義,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現場那么多目擊者,還有視頻證據,你跟我說依法?”
程公義雙腿開始發抖,他偷偷瞥了一眼葉清檸,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臉色瞬間灰敗。
“立刻放人!”
姜和光一字一頓地說,“還有,你們所有個隊長叫景天的是吧?把他叫來?!?/p>
“景、景隊長他...”
程公義結結巴巴地說,“他已經被停職了...”
“什么?”
姜和光怒極反笑,“好,很好,程公義,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p>
程公義面如死灰,轉身對身后的民警吼道: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把陳先生請出來!還有,立刻恢復景天職務!”
拘留室里,陳默坐在硬板床上,盯著墻上的小窗。
月光透過鐵柵欄灑在地上,形成一道慘白的條紋,他揉了揉手腕上的淤青,思考著對策。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的碰撞聲。
鐵門被打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警察此刻滿臉堆笑:
“陳先生,誤會,都是誤會!您這邊請...”
陳默疑惑地跟著警察來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了葉清檸。
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你沒事吧?”
“沒事。”
陳默低聲問,“這是...”
葉清檸輕輕搖頭,示意他別多問。
這時姜和光走了過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就是陳先生吧?葉小姐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讓你受委屈了?!?/p>
陳默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葉清檸搬來了這尊大佛。
“姜區長,多謝你專程趕來救我,但是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p>
陳默直視著姜和光的眼睛,聲音低沉卻堅定,“程公義和馮金生官商勾結,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老百姓,今天如果不是我們運氣好,恐怕得被他們整個半死?!?/p>
派出所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警察都屏住了呼吸。
程公義站在一旁,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警服后背已經濕透了一大片。
葉清檸輕輕挽住陳默的手臂,目光冷冽地掃過程公義:
“姜叔叔,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我大伯,這種警匪勾結的行為,簡直無法無天!”
“你...你要告訴葉書記?”
姜和光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都有些發顫,“葉小姐,你可得想清楚.....”
“沒錯?!?/p>
葉清檸微微抬起下巴,“我大伯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腐敗現象。”
聽聞此言,姜和光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他轉向程公義,聲音陡然提高八度:
“程公義!從現在起,你被停職接受調查!所有工作暫時由景天同志接管!”
程公義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姜...姜區長,這都是誤會??!我跟馮金生根本不熟……”
“閉嘴!”
姜和光厲聲打斷,“景天!”
一直站在旁邊的景天立刻上前一步:
“到!”
“立刻帶隊抓捕馮金生!”
姜和光命令道,“他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傷害敲詐勒索等多項罪名,必須將他抓捕歸案!”
“是!”
景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迅速轉身點了幾名干警,“你們幾個,跟我走!”
陳默看著景天離去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
他轉頭看向葉清檸,發現她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么了?”
陳默低聲問。
葉清檸輕輕搖頭:“沒什么,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勇敢?!?/p>
與此同時,馮金生正慌不擇路地沖出派出所后門。
剛才聽說姜和光親自來了,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趁人不備溜了出來。
“媽的,那個小賤人到底什么來頭?”
馮金生鉆進自己的奔馳車,手抖得幾乎插不進鑰匙,“連姜和光都親自出面……”
車子咆哮著沖上馬路,馮金生一邊開車一邊撥通電話:
“喂,阿彪!立刻把公司賬本全部銷毀!對,現在!然后你自己也趕緊跑路!”
掛斷電話,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老李,程所長那邊怎么回事?……什么?停職調查?”
馮金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操!”
奔馳車一個急轉彎,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朝著城郊的別墅區疾馳而去。
二十分鐘后,馮金生沖進別墅大門,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年輕情婦嚇了一跳:
“金哥,你怎么.....”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