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直接證據。”
盧啟明搖頭，“吳啟陽很謹慎，從不親自出面。但我有線人報告，他今晚約了裴百川在'碧海藍天'會所密談。”
陳默立刻掏出手機：
“我通知葉書記。”
“別！”
盧啟明一把按住他的手，“會所是市里某位領導親戚開的，沒有確鑿證據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陳默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機。
他能感覺到盧啟明手掌傳來的力度，那是多年刑警的本能反應。
“那我們現在...”
“等。”
盧啟明松開手，“我已經安排可靠的人盯著會所，重點是，你要小心，裴百川不會坐以待斃。”
服務員過來添茶，兩人默契地轉換話題，聊起懷遠縣的天氣和即將到來的荔枝節。
等服務員走遠，盧啟明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照片。
“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長發披肩，笑容甜美。陳默搖頭：
“沒見過。”
“裴百川的'公關部經理'林曼。”
盧啟明冷笑，“實際是他的情婦，專門對付不聽話的官員和商人。已經有三起舉報最后不了了之，舉報人都和她有過'親密接觸'。”
陳默頓時明白其中含義：
“美人計？”
“而且是升級版。”
盧啟明收起照片，“她會錄音錄像，然后勒索，上個月國土局王副局長就是這么被搞下臺的。”
陳默想起裴百川臨走時說的“組個局”，后背一陣發涼：
“多謝提醒。”
“還有。”
盧啟明猶豫了一下，“葉書記那邊...我之前有些事...”
陳默了然：
“因為周宏光的壓力？”
盧啟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官場如戰場，有時候不得不做些違心的事，希望葉書記能理解。”
“我會轉達的。”
陳默鄭重承諾，“盧局放心，葉書記看人很準，她知道誰是真正為國為民的好警察。”
盧啟明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舉起酒杯：
“為了懷遠縣的明天。”
“為了正義。”
陳默碰杯，米酒的醇香在口中擴散，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緊迫感。
與此同時，“碧海藍天”會所最頂層的VIP包間里，縣委專職副書記高祥軍正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古巴雪茄。
水晶吊燈的光線被調得昏暗，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高書記，那小子太囂張了！”
裴百川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金鏈子在領口晃蕩，“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高祥軍吐出一個煙圈，慢條斯理地說：
“急什么？陳默不過是葉清瀾的一條狗，打狗要看主人。”
“可他在查煤礦！”
裴百川一拳砸在茶幾上，震得酒杯叮當作響，“萬一...”
“沒有萬一。”
高祥軍打斷他，眼神陰鷙，“周書記雖然栽了，但市里還有我們的人，葉清瀾想動煤礦，沒那么容易。”
他拿起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裴百川：
“認識嗎？”
照片上是陳默和葉清瀾在縣委大院交談的畫面，兩人站得很近，葉清瀾的手似乎正搭在陳默手臂上。
“這...”
裴百川瞇起眼，“他們有一腿？”
“不確定。”
高祥軍收回手機，“但關系肯定不一般，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包間門被輕輕叩響，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裙的年輕女子款款走入。
她長發如瀑，妝容精致，走路時腰肢輕擺，風情萬種。
“曼曼來了。”
高祥軍露出笑容，“正說你呢。”
“高書記好。”
林曼在裴百川身邊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裴哥，又為什么生氣啊？”
“還不是那個新來的陳默！”
裴百川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腿上摩挲，“小賤人，敢跟老子叫板！”
林曼輕笑，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劃過裴百川的胸膛：
“一個小主任而已，至于生這么大氣？”
“曼曼。”
裴百川直視她的眼睛，“這次需要你出馬了。”
林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又是老套路？”
“升級版。”
裴百川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推給她，“最新款的針孔攝像機和錄音筆，德國貨，清晰度極高。”
林曼打開盒子，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胸針把玩著：
“目標資料？”
裴百川遞過一份文件：“陳默，二十八歲，未婚，葉清瀾的親信，性格剛直，今天剛拒絕了我的'見面禮'。”
“喲，還挺清廉。”
林曼輕笑，“這種人最難搞也最好搞。”
“怎么說？”
裴百川好奇地問。
“難搞是因為他們警惕性高。”
林曼將胸針別在裙子上，“好搞是因為一旦突破防線，他們會比貪財的更瘋狂——壓抑太久的人釋放起來最可怕。”
高祥軍滿意地點頭：
“專業，計劃是這樣...”
他壓低聲音，三人頭湊在一起密謀，窗外，懷遠縣的夜景燈火闌珊，掩蓋了多少暗流涌動。
老兵餐館里，陳默和盧啟明已經談了近兩小時。
桌上的菜沒動多少，酒壺卻空了兩次。
“最后一點。”
盧啟明看了看表，“煤礦近期有異常動向。”
陳默立刻警覺：
“什么動向？”
“三天前，裴百川秘密采購了大批水泥和鋼材，還調來了兩臺大型挖掘機。”
盧啟明皺眉，“但礦區最近并沒有新工程備案。”
“他想干什么？”
“兩種可能。”
盧啟明伸出兩根手指，“一是準備緊急填埋某些證據；二是...”他停頓了一下，“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陳默心頭一凜：
“針對我？”
“或者葉書記。”
盧啟明神色凝重，“你們觸動了他的核心利益，狗急跳墻。”
陳默想起葉清瀾辦公室里的談話，她眼中閃過的關切，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我得提醒葉書記加強安保。”
“我已經安排了便衣保護。”
盧啟明說，“你自己也要小心，尤其是去礦區考察時。”
陳默點點頭，將U盤小心收好：
“這些事，我會向葉書記匯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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