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語，突然轉身跑向書包，翻出一本厚厚的參考答案，快速翻到對應頁碼。
對照之后，她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
“居然...真的是我錯了...”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陳默松了口氣，正想說些緩和氣氛的話，卻見沈月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等等，這只能說明我粗心了。”
她快步走向書架，從一疊資料中抽出幾張紙，“有本事你解解這幾道題！這是我們奧數班的練習題，連我們老師都說很難。”
陳默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
確實都是難度較高的題目，有組合數學、數論和更復雜的解析幾何問題。
他抬頭看了看沈月挑釁的眼神，又瞥了眼書房方向——葉清瀾和葉方舟的談話似乎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好吧。”
他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坐下，“不過我需要草稿紙。”
沈月立刻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遞給他，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弧度：
“給，我倒要看看你能解出幾道。”
陳默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深吸一口氣，開始專注地閱讀第一道題目。
這是一道關于模運算和同余方程的數論問題，確實不簡單。
他閉上眼睛思考了幾秒鐘，突然眼前一亮，筆尖開始在紙上飛舞。
沈月起初還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但隨著陳默的解題過程逐漸展開，她不自覺地彎下腰，眼睛越瞪越大。
陳默的解法不僅正確，而且比參考答案給出的方法更加簡潔優美。
“這...這怎么可能...”
她小聲嘀咕，“我們老師用了整整一黑板才講明白這道題...”
陳默沒有理會她的驚訝，已經轉向第二道題。
這是一道組合幾何題，要求在三維空間中計算特定條件下的交點數量。
他咬著筆帽思考片刻，突然靈光一閃，迅速畫出一個立體圖形，標注出各個關鍵點。
“這里用空間向量會簡單很多...”
他邊寫邊自言自語，完全忘記了沈月的存在。
沈月已經完全忘記了最初的敵意，現在整個人都趴在茶幾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陳默的筆尖。
她的馬尾辮垂下來，發梢輕輕掃過陳默的手背，帶來一絲癢意。
“第三題...”
陳默翻到下一頁，這是一道極其復雜的微積分證明題，題干就占了大半頁紙。
他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紙面。
“這道連我們年級第一都做不出來。”
沈月忍不住說，語氣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傲慢，“你要不要...”
陳默突然抬手示意她安靜，眼睛依然盯著題目，幾秒鐘后，他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有辦法了。”
他迅速寫下幾行變換，然后突然停筆，抬頭看向沈月：
“這道題本身有問題，條件給得不夠充分。”
“什么？”
沈月瞪大眼睛，“這可是我們老師出的題！”
陳默搖搖頭：
“你看這里...”
他指著題干中的一個條件，“如果按照這個條件推導，會導致后面的不等式不成立。除非...”
他快速在紙上補充了一個假設條件，“加上這個前提，題目才能成立。”
沈月完全被震住了，她奪過筆記本，對照著陳默的解答反復查看，最后不得不承認：
“你說得對...這確實是老師出題時的疏忽...”
她抬起頭，眼中的輕蔑已經完全被驚訝取代：
“你...你到底是誰？普通秘書不可能有這么強的數學能力。”
陳默合上筆記本，輕描淡寫地說：
“只是對數學感興趣，平時學過一點而已。”
“騙人！”
沈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解題的思路比我們老師還清晰！你是不是...是不是哪個大學的數學教授？”
陳默被她孩子氣的追問逗笑了：
“真的只是普通大學畢業。”
他頓了頓，“不過...我確實曾經很喜歡數學。”
沈月突然湊近，近到陳默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那你為什么當秘書？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去搞研究啊！”
陳默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突然變得復雜，他輕輕抽回手：
“人生有很多選擇...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愿。”
沈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正要追問，書房的門突然打開，葉清瀾走了出來。
“你們在聊什么呢？”
葉清瀾好奇地看著湊得極近的兩人。
沈月立刻跳起來，興奮地揮舞著筆記本：
“表姐！你知道嗎？陳默他...”
“沈月！”
陳默突然提高聲音打斷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
沈月愣住了，隨即會意地眨眨眼：
“...他幫我解決了幾道數學題，很厲害呢！”
葉清瀾驚訝地看向陳默：
“你還懂數學？”
“略懂一點。”
陳默謙虛地回答，悄悄對沈月投去感激的一瞥。
沈月撇撇嘴，湊到陳默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次就放過你，不過...你得答應以后繼續教我數學！”
陳默無奈地點點頭，看著這個驕縱的千金小姐突然對自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感慨。
葉清瀾看著兩人互動，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陳默，你跟我過來一趟。”
陳默點點頭，起身時，沈月悄悄把一張紙條塞進他手里。
他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一行清秀的字跡：
“我的微聊，加我！不許反悔！”
陳默忍不住微笑，將紙條塞進口袋，跟著葉清瀾走向書房。
在轉身的瞬間，他注意到葉清瀾的目光在他和沈月之間轉了一圈，眼神復雜難辨。
兩人走進書房后，葉清瀾的臉色有些凝重，她走到陳默身邊，輕聲道：
“爺爺說魏緒明的案子牽扯復雜，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有結果，我們先回懷遠縣等消息吧。”
陳默點點頭，心里卻因為能繼續和葉清瀾共事而涌起一絲隱秘的喜悅。
他剛要開口，沈月突然從旁邊蹦了出來。
“喂，陳默！”
她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加個微聊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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