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記...被控制了。”
楊震臉色難看，“是縣局的人干的。王茂青的舊部。”
“什么？”
“王茂青雖然被帶走，但他在縣局經營多年，還有不少親信。今天晚上，他們突然行動，控制了鄭書記，還襲擊了孫浩。要不是林書記提前安排我們暗中保護你，恐怕...”
陳默心有余悸。
“現在情況怎么樣？”
“縣局已經失控。林書記緊急調了市特警，正在路上。但趙宏那邊...”
楊震咬牙，“他可能已經跑了。”
“跑不了。”
陳默忍著肩痛，“去‘金色年華’！他一定在那里！”
“可是...”
“相信我！”
.............
凌晨三點，“金色年華”會所。
外面看起來很平靜，但停車場里，停滿了車。
陳默和楊震帶著二十多個警察，悄悄包圍了會所。
“楊隊，前后門都堵死了。”
“好。行動！”
警察破門而入。
會所里一片混亂。
包廂里，趙宏果然在。
他正在燒文件，見警察沖進來，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陳主任，楊隊，這么晚了，有何貴干？”
“趙宏，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走私文物罪，現在依法逮捕你！”
陳默出示逮捕令。
趙宏笑了：
“陳主任，抓我？你有證據嗎？”
“有。”
陳默拿出U盤，“杜四爺已經交代了。你這些年走私的文物，交易記錄全在這里。”
趙宏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U盤，忽然大笑：
“好好好...杜老四，你出賣我...行，我認栽。但陳默，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猛地撕開衣服。
腰間，綁著一圈炸藥。
“都別動！”
趙宏手里握著引爆器，“誰敢動，大家一起死！”
警察們立刻后退，舉槍瞄準。
“趙宏！放下引爆器！你這是罪上加罪！”
楊震厲喝。
“罪？哈哈哈...老子犯的罪，夠槍斃十回了！多這一條，又怎樣？”
趙宏看向陳默，“陳主任，我佩服你，真的。在懷遠，敢動我趙宏的，你是第一個。但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拇指按在引爆器上。
千鈞一發之際——
“砰！”
槍響。
趙宏手腕中彈，引爆器脫手。
是狙擊手！
埋伏在對面樓頂的狙擊手，開槍了。
警察一擁而上，制服趙宏。
陳默松了口氣，這才感覺到肩膀劇痛。
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服。
“陳主任！快，送醫院！”
楊震急喊。
陳默搖搖頭，走到趙宏面前。
趙宏被按在地上，手腕流血，但還在笑：
“陳默...你贏了...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懷遠這潭水...深著呢...”
“還有誰？”
陳默蹲下身，盯著他。
趙宏咧嘴笑，露出帶血的牙齒：
“你猜？”
陳默站起身，對楊震說：
“押回去，嚴加看管。還有，立刻查封趙宏的所有產業，凍結所有資金！”
“是！”
走出會所，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但陳默知道，這場掃黑除惡的戰斗，遠未結束。
趙宏背后，還有誰？
王茂青背后，還有誰？
懷遠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已會一直查下去。
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未完待續）
第十九章 深水波瀾
趙宏落網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懷遠激起了層層漣漪。
但陳默知道，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
縣醫院，特護病房。
陳默肩膀上纏著繃帶，正在聽孫浩匯報——孫浩腹部中了一刀，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內臟，此刻正躺在隔壁病房。
“主任，搶走我電腦的那伙人，身份查到了。”
孫浩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是趙宏手下的‘四大金剛’中的兩個，外號‘刀疤’和‘黑皮’。這兩人跟了趙宏十幾年，專門處理臟活。”
“抓到人了嗎？”
“沒有。搶走電腦后，他們就消失了。楊隊已經發了通緝令，但...”
孫浩頓了頓，“我懷疑，他們背后還有人。趙宏被抓，按說他們應該跑路，可他們不但沒跑，還繼續作案，這不合常理。”
陳默沉思片刻：
“你的意思是，指使他們的，可能不是趙宏？”
“至少不全是。”
孫浩壓低聲音，“趙宏雖然落網，但他經營了十幾年，關系網盤根錯節。縣里、市里，甚至省里，可能都有人。這些人怕趙宏開口，所以...”
“所以想滅口，或者，搶走證據。”
陳默接過話頭，“趙宏的審訊怎么樣？”
“進展緩慢。”
鄭國濤推門進來——他昨天被縣局的人軟禁了幾個小時，林國棟帶人趕到后才被解救出來，此刻臉上還帶著疲憊。
“趙宏是老江湖，反偵查意識很強。只承認一些輕罪，比如暴力討債、強迫交易。但命案、走私文物這些重罪，一概不認。”
“U盤里的證據呢？”
“他一口咬定是杜四爺陷害他，說那些交易記錄是偽造的。”
鄭國濤苦笑，“而且，他要求見律師。律師來了之后，他就更不開口了。”
陳默皺眉：
“律師是誰請的？”
“滬城來的，大牌律師，姓宋，在刑事辯護圈很有名。一個小時收費五千。”
“誰出的錢？”
“還在查。但估計是趙宏背后的那些人。”
三人沉默。
窗外，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
“林書記那邊有什么指示？”
陳默問。
“林書記已經回省里了，向省委做專題匯報。他讓我們繼續深挖，但要穩妥，一定要辦成鐵案。”
鄭國濤頓了頓，“另外，林書記讓我提醒你，最近要格外小心。趙宏雖然落網，但他的勢力還在，可能會報復。”
“我知道。”
陳默看向窗外，“但我更擔心的是，趙宏背后的保護傘，還沒揪出來。”
......
下午，經開區管委會。
陳默剛進辦公室，秦若楠就來了。
她今天穿了身職業裝，神情嚴肅。
“陳主任，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
陳默請她坐下，“秦小姐今天來，是為了項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