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對于武道的理解都不一樣，所以這正身心之局的考驗，不僅難在需要明確立下自身武道之路，而且這武道之路還要得到書山階梯的認同。”
這名教員說道：“就算你能準確的立下自身武道之路，但得不到書山的認同，同樣視為考核失敗。”
武道之路，艱難險阻，如履薄冰，一著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沒人敢說自己的武道之路就是正確的，就能成功走到最后。
所以，但凡世間武者，都是在漫長修行之中，逐漸調整自身的武道之路，甚至直到隕落，都無法確定自身武道之路，是否正確。
而若是按照錯誤的武道之路修煉下去，不僅武道修行會無比的艱難，而且與武道坦途，越來越遠。
最后唯有一個下場：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由此可見，這書山正身心，定武路的試煉，其中兇險就可想而知了。
而若是心志堅韌之輩還好說，就算目前所確立的武道有所偏差，但未來也能逐漸調整。
若是心志不堅，心浮氣躁之人，根本承受不住書山的考驗。
若是書山考驗失敗，道心不穩，修為下降甚至魔心道種，斷絕武道之路，也并非虛妄。
聽到教員的解釋，不少人的臉色越發蒼白，連雙腿都有些發顫。
很顯然，他們對自己能夠通過書山考核，并沒有多大的信心。
“沒想到竟然是正身心，定武路，倒是有趣。”
那牛杰陰翳雙眸一瞇，譏諷的瞥了一眼方凌，說道：“此考驗方式，別說是一些外來者，就算是我山崖書院的人，這些年來修身養性，砥礪道心，都不敢說能夠百分百的把握通過。”
這話意有所指，引得不少低聲嗤笑。
“就憑他一個外面來的莽夫，連禮義仁智信作何注解都不知道，何談破這證心局。”
“就是。我山崖書院雖然講一個有教無類，但有些人，卻連入我山崖書院山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明顯暗指，方凌被齊道臨收為學生的事情。
“滿口仁義禮智信的書山學子，卻都是一群目光短淺的偽君子。”
方凌背負雙手，語氣淡定的說道：“也不知道這樣的學風學氣，是誰教出來的。”
“豎子放肆！”
“小子猖狂！”
“無知小兒，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方凌話音剛落，無數道憤怒至極的聲音頓時響徹全場。
道道雄厚凌厲的氣息，也同時將方凌鎖定。
“方凌，你已觸犯眾怒，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邱平指著方凌，厲聲道：“膽敢冒犯我山崖書院，其罪當誅！”
“你又在狗叫什么？”
方凌冷冷看向邱平，語氣漠然道：“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話音之中，充滿了凜冽肅殺之意。
邱平同樣被這聲音中的殺意所驚住，整個人心神一凜，不敢再言語。
這一幕，讓人不由得想起之前方凌說的話。
這邱平，還真是一個慫包！
“方凌，你剛才什么意思？”
牛杰眼睛一瞇，森然道：“若你今日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將你斬殺于此。”
“解釋？你想要什么解釋？”
方凌淡淡的說道：“是覺得我說得不對？還是不夠全面？”
“你.......”
牛杰怒氣十足，沉聲道：“君子一怒，亦可殺人！再敢胡言亂語，我讓你命喪于此！”
“嘖嘖，山崖書院真是好大的威風，嚇死人了。”
方凌故作害怕的拍拍胸口，嘴上卻是不屑的說道：“你們所謂的修身養性，就是對我們這些所謂的外來者，咄咄逼人？你們所謂的仁義禮智信，就是對所有外來者，口誅筆伐？如此，你們不是一群偽君子就又是什么？”
“說得好！這些年山崖書院對我們這些人，是各種羞辱，老子早就忍不下這口氣了。”
方凌話音一落，就有人拍手叫好，支持方凌。
“就是！山崖書院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絲毫不將我們這些人放在眼中。”
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滿臉憤怒的指責道：“在這里耀武揚威，夸夸其談，義正辭嚴，也不見鬼修禍亂千山域之時，你山崖書院又在做些什么？”
“對！不知道多少人，為殺鬼修而身隕，你山崖書院卻還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別人，臉呢？”
這些話，頓時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紛紛開口，瘋狂嘲諷起山崖書院來。
聽到這些話，山崖書院的眾人臉都變了。
包括一些教員，瞳孔更是一縮。
遭了，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對山崖書院的聲譽，那可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啊。
“都給我住嘴！”
牛杰吐氣開聲，以靈力包裹聲音，傳遍八方。
“我山崖書院行事，自有我書院規矩，何時輪到你們來置喙了？”
牛杰冷聲道：“而且，你們怎知，我書院并沒派人鎮壓禍亂？誰再敢胡言亂語，我書院的規矩也不是擺設！”
說話間，強大的氣息朝著四周擴散。
感受到牛杰身上強大的氣勢，眾人心中剛生出的那絲熱血，頓時冷卻下去，靜默不言。
見到震懾住了眾人，牛杰眼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方凌，任你說得天花亂墜，都改變不了你進不了這書山的命運。”
牛杰說完，大笑一聲，徑直朝著書山階梯上走去。
一步踏上階梯，那階梯之上的文字，頓時圍著牛杰飛快旋轉起來。
絲絲縷縷的浩然正氣，也開始朝著牛杰體內涌去。
“浩然正氣灌體？好造化！”
眾人見狀此幕，也是不由得露出羨慕之色。
如牛杰所說，不管剛才方凌說得有多大義凜然，但這個世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牛杰所展現出來的天賦，的確驚人。
這書山階梯上，可是擁有著一名脫骨境巔峰強者的武道威壓，越往上，壓力就越強。
不僅如此，還需要承受書山問心的考驗，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但看牛杰這個樣子，竟然云淡風輕，絲毫不受影響。
“這僅僅只是第一道階梯罷了，倒也不算什么。”
那面容稚嫩的少年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挖了挖鼻孔。
哪知，話音落下，就見到牛杰跨上第二道階梯，然后第三道.......
眨眼間，牛杰的身影就消失在階梯之上。
“這是......”
邱平突然驚呼道：“好快，牛師兄竟然在盞茶功夫，連過三階，進入了第四階梯，簡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