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牛師兄乃是我書院的雙星之一，更被號稱最有機會登上書山之人。”
有弟子滿臉艷羨的說道：“牛師兄能做到這一步，實屬正常。”
“但是盞茶功夫，連過三階，也太快了一些。”
不少人都驚嘆不已，臉上露出崇拜之色。
“哼，有些人也就只會紙上談兵罷了，其實自己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一用。”
邱平譏諷道：“方凌，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上來，我倒要看看，你能登上第幾階梯！”
說完，邱平朝前跨出一步，踩在階梯之上。
“轟隆！”
脫骨境巔峰的氣息威壓盡數傾瀉而下，重重落在邱平的身上。
“哼！”
邱平悶哼一聲，雙膝差點彎曲了下去，跪在第一層階梯之上。
“好恐怖的力量！”
邱平臉色難看，身體搖搖欲墜。
他明明有脫骨境七重修為，且道心堅定，怎么可能連這第一層的武道威壓都堅持不住？
而這正身局，需要在武道威壓之下，堅持十息時間才會正式開始。
每過一息，邱平都覺得好似度日如年，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告訴他：“算了吧，放棄吧，只需要跪在地上，你就可以解脫了。”
這個念頭不斷的動搖著邱平的內心。
“不行，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登上書山！”
豆大的汗珠，從邱平鬢角滑落，他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到底還有多久啊？
“跪下吧，跪下就可以登上第二層階梯了。”
這聲音好似有種魔力，不斷的誘惑著邱平。
“真的嗎？我真登上第二層嗎？”
邱平眼眸閃爍了一下，就在他即將跪在地上的時候，一道清明之意，突然涌現腦海。
“假的！”
邱平心中一陣后怕，連忙運轉氣血，口中更是默誦各類儒家經典。
霎時間，邱平感覺身上的壓力一松，濃郁的浩然正氣灌注到身體之中，讓他臉上露出享受般的神情。
待浩然正氣入體之后，邱平更加堅定自身的武道之路，然后邁腿，跨上第二層階梯。
“經歷一次浩然正氣灌體之后，我身心空靈，道心堅定，武道之路更加鮮明，只要踏上這道階梯，我就可一飛沖天。”
邱平輕輕頷首，滿臉自信，腳掌即將落在階梯之上。
“啊呀！”
就在這時，邱平只覺得地上，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化作鋼針，深深刺入到秋萍腳掌之中。
邱平凄厲慘叫一聲，人卻如遭雷擊一般，倒飛了出去。
“啪！”
邱平就如一只爛麻袋般，被四仰八叉的摔在方凌面前。
“嘖嘖，這就是你所謂的書院實力？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方凌笑瞇瞇的說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句話，正好送給你。”
“你......哇！”
邱平剛要反駁，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皮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方凌只是淡淡一笑，朝書山階梯走去。
只是不知故意還是無意，剛好踩在邱平的手背之上。
“嘶！”
昏迷的邱平，立馬痛醒，臉色扭曲，差點道心崩潰，破口大罵。
“混賬，你少得意！”
邱平語氣森然道：“我好歹觸摸到了第二層地面，而你，連在第一層都堅持不下去！”
方凌聞言，腳步一頓，嘴角掀起一抹冰冷弧度。
然后，方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步跨入書山階梯第一層。
“這小子，還真是白癡啊！”
書院眾人愣然之后，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怎么說？”
有人好奇詢問。
“這方凌一看就是第一次參加書山試煉，而且還是這問心局，定武路，兇險萬分。”
有人耐心的解釋道：“這書山階梯上，每一層都有著書山先賢的武道威壓，一層更比一層強。若是提前沒有準備，盲目闖入，可是被壓成肉餅的。”
聞言，眾人頓時恍然。
難怪不管是牛杰還是邱平，在踏上書山階梯的時候，都顯得小心翼翼。
明顯是在試探啊。
而方凌，距離這么遠就強闖進去，真是自尋死路。
“這可如何是好？”
齊雙雙急得團團轉，六神無主。
“等死唄。”
邱平幸災樂禍的笑道：“除此之外，可就別無他法咯。”
“那也不見得。”
那稚嫩少年臉色凝重的說道：“若是他能堅持住半柱香時間，所得到的造化，也會比所有人都要大。”
“半柱香？不是說第一層階梯，只需要堅持十息時間嗎？”
齊雙雙臉色大變。
稚嫩少年輕嘆道：“姐姐，你以為這書山試煉這么簡單啊？你進入的速度越快，所承受的武道威壓越強，需要承受的時間也越長，半柱香是保守估計了。”
“這......”
齊雙雙一張臉色瞬間煞白，那方凌豈不是沒有活路了？
相對于擔憂的齊雙雙，得意揚揚的邱平，身處書山試煉中的方凌，卻是神色平靜。
“這就是書山試煉的一層階梯么？”
金色的文字在周身不斷飄舞浮動，甚至一些文字觸碰到身體的時候，轟然炸開，化作強大的力量，鎮壓在方凌的身上。
似乎，這些文字中蘊含的能量，試圖讓方凌跪下。
但是很可惜。
方凌此刻的肉身體魄，已經強大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層次。
光憑這區區一點力量，根本無法影響到方凌。
“不過，這些浩然正氣，倒是不能浪費了。”
方凌心中氣血運轉，吞噬之力爆發。
那縈繞在周身的金色文字，竟然化作一股股原始的浩然正氣，開始鉆進方凌體內。
直到方凌將這些力量吞噬之后，方凌這才微微一笑，抬頭看天。
此時，書山第一層階梯上空，云層扭轉，一股莫大的威嚴之氣正在散發席卷。
好似有一股莫名的氣息，正在蘇醒降臨。
方凌眼神微瞇，就聽到那云層中，傳來一道宏大威嚴的質問聲。
“你，所求為何？”
這聲音，所蘊含的力量極為特殊。
從方凌皮膚橫掃，直達臟腑。
僅僅只是一道聲音，就將方凌身心盡數看透。
只要方凌所答，不能讓這聲音的主人滿意，他就會遭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所求為何？
這是在問我武道之路嗎？
方凌心中了然，神色變得極為認真，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吾所求，萬古不朽！”
此言一落，書山上空，雷霆炸響，滾滾齊聚。
道道金光自書院所有雕像上綻放而出，在空中匯聚，化作一道廣袖博冠的清癯老者。
其一身儒雅之氣，如山風清泉，令人心曠神怡。
整個山崖書院，無論是稚童孩提，還是儒生教員，亦或者是那隱藏在山巔云層中的三道身影，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揚天望去，神色劇變，內心駭然。
“圣賢問心，孺子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