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離開飯店之后，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自己居然就這樣和陸宴爵達成了協議。
姜嫵長舒了一口氣，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那么再去想這些也沒有什么意義了，還不如坦然接受。
就在姜嫵想開的時候，之前陸宴爵說好要發給姜嫵關于那位醫生的信息也發了過來。
姜嫵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凜冽了起來，呼吸也變得短促了起來。
此時的姜嫵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又要近了幾分。
在這一瞬間，姜嫵甚至對于去見這位醫生有了一絲膽怯的心思。
姜嫵甚至有些害怕，萬一這一次所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又應該怎么辦？
但是下一秒姜嫵就反應過來了，就算從這位醫生那里得到的答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但是姜嫵了解自己的母親。
就算不一樣，那又能證明什么？這并不會動搖姜嫵的內心。
只是會讓姜嫵覺得這件事情果然有鬼，調查更加棘手罷了。
想通的姜嫵深吸了一口氣，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情，點開了陸宴爵發給自己的文件。
但是令姜嫵沒有想到的是，當初給自己母親診斷的那位女醫生現如今竟然住在養老院中。
姜嫵甚至都等不及將這份資料看完，仔細看了地址之后就直接打車前往這位女醫生所在的養老院之中。
這個養老院比姜嫵想象中的條件還要好一些，依山傍水，看著就讓人舒心。
“你好，我是齊之雙的家屬，想來看望一下她。”
姜嫵面對著眼前養老院的工作人員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齊之雙是嗎？好的，跟我來。”
隨后姜嫵就跟著護工一起去往齊之雙所在的房間。
在這一路上，姜嫵和護工就這樣攀談了起來。
“從我來這里工作開始，你還是第一個來看望齊奶奶的呢！”
“哦，之前一直都在外地，這次也是難得來一趟京城，我其實也很久沒見了，所以特意來看一下老人家。”
姜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好像真的是齊之雙的遠房親戚一樣。
這邊還在聊著天，兩人就到了齊之雙的房間。
只見齊之雙坐在輪椅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護工上前，輕聲叫著齊之雙：
“齊奶奶，有人來看你了。”
說完之后，護工就離開了：
“有事的話叫我，我就在外面。”
姜嫵對著護工感激地笑了笑，隨后就走到了齊之雙的面前。
齊之雙現在的眼神呆滯，就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站著一個人一樣。
看著這樣的齊之雙，姜嫵的眼神復雜。
剛剛在來的路上，姜嫵就從護工的嘴里知道了齊之雙現在的情況，老年癡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大多數的時間都處于一個極為不清醒的狀態。
姜嫵蹲在齊之雙的面前，和齊之雙對視著，低聲詢問道：
“齊之雙，你還記得高蕓嗎？”
也許是高蕓這個名字對于齊之雙來說有點印象，齊之雙的目光從窗外的風景移到了姜嫵的身上，但是眼神清醒了片刻，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歪著頭喃喃自語道：
“高……蕓……”
姜嫵的眼神激動了片刻，對著齊之雙點了點頭：
“對，高蕓，齊醫生，你記得那個時候發生了什么嗎？”
“發生了……什么？”
在姜嫵期待的眼神之下，齊之雙的眼神又恢復了渾濁，對著姜嫵吃吃的笑著：
“嘻嘻，醫生，嘻嘻，玩！”
看著這樣的齊之雙，姜嫵輕嘆了一口氣，明白是齊之雙的老年癡呆犯了，但是對此，姜嫵并沒有任何的辦法。
姜嫵又嘗試了一會兒，卻依舊喚不回齊之雙的清醒。
眼見著面前的齊之雙一直盯著外面的風景，想到現在自己正在扮演著齊之雙的家屬，姜嫵嘆了一口氣，推著齊之雙去外面曬太陽去了。
一邊推著輪椅，姜嫵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自己應該怎么樣調查。
雖然是找到了醫生，但是目前來看，除非齊之雙清醒的時候自己都在，要不然的話，姜嫵是很難從齊之雙這邊知道什么消息了。
想到這里，姜嫵輕嘆了一口氣，隨即又點開了陸宴爵給自己的資料，隨手翻看。
但是下一秒，姜嫵整個人都站直了，因為這份資料之中，有著當初齊之雙在職時間以及高蕓去掛號的一些資料。
姜嫵覺得，此刻，自己可以去當初的醫院好好查一查，既然齊之雙這邊暫時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結果，那么，接下來可以去醫院看看有什么資料是自己并沒有發現的了。
之前姜嫵只知道高蕓確診了艾滋，但是其實姜嫵還小，不諳世事，一直不知道高蕓是什么時候確診的，具體的細節是什么樣的，因此，對于姜嫵來說，貿然去醫院找線索，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陸宴爵給出的資料，范圍一下就縮小了很多。
在離開了養老院之后，姜嫵很快就到達了這家醫院，看著這一家醫院，姜嫵一時之間情緒五味雜陳。
姜嫵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的母親在得知了診斷的結果之后，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
姜嫵微微眨眼，隨后壓下了自己的復雜心緒，走進了這家醫院。
跟姜嫵預想的一樣，這里的醫生護士對于退休離職許久的齊之雙已經沒有什么印象了，甚至有的人還不知道齊之雙曾經在這里當過醫生。
“你不然去問問護士長，她在這家醫院呆了好多年了，她應該知道一些關于你說的齊醫生的事。”
“嗯，好的，謝謝。”
姜嫵揚起微笑對著面前的小護士點頭表示自己的感謝。
隨后的姜嫵就打算去找那位小護士口中在這家醫院里呆了很久的護士長。
就在姜嫵低頭思索的時候，一個醫生從自己的科室里走了出來，看著姜嫵的背影眼神復雜，叫住了剛剛和姜嫵交談的護士：
“剛剛那位小姐問你什么？”
“就是問一位醫生是不是之前在我們這邊。”
“她問的是誰？”
“好像是叫齊之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