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說完這話之后,包廂里陷入了寂靜之中。
姜嫵嘴角依舊揚著一抹笑,但是內(nèi)心其實還是沒有底。
畢竟對于盛京這樣體量的集團來說,凌家雖然麻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這也是為什么凌父要親自上門去道歉的原因。
他們這樣的人家之于盛京來說,簡直完全不能看。
陸宴爵一眼就看出了姜嫵此時的外強中干,嘴角不自覺翹起,連忙低頭掩飾。
“據(jù)我所知,姜小姐和凌家少爺應(yīng)該算未婚夫妻才對,姜小姐這么做,難道不擔心未婚夫會因此和姜小姐離心嗎?”
陸宴爵的語氣中有著隱約的試探。
他還記著上次去醫(yī)院看到的姜嫵和凌霄兩人看起來非常親密。
然而此時的姜嫵聽到陸宴爵的試探,卻是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爵爺不用擔心,雖然我和凌家還有訂婚,但是這并不會影響我們直接的合作,我并不擔心就此和凌霄離心。”
畢竟姜嫵和凌霄早就是表面未婚夫了。
但是有些話并不用說的那么明白。
姜嫵以為陸宴爵會很快就露出心領(lǐng)神會的表情,但是令姜嫵沒有想到的是,陸宴爵半響兒都沒有說話,甚至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姜嫵對此一頭霧水,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所以姜小姐是覺得,即使你這樣做了,凌家也不會和你離心,因此無所謂是嗎?”
陸宴爵陰沉沉地看著姜嫵,像是想到了什么,陰惻惻地問道。
啊?
“不是啊!”
姜嫵被陸宴爵的話給問懵了,立馬否認了,隨后的姜嫵才反應(yīng)過來,朝著陸宴爵露出了一個商業(yè)性微笑:
“爵爺,我給出你的承諾是出于一個商人的基本素養(yǎng),并不摻雜著什么樣的私情,您反復(fù)問我這些與合作無關(guān)的是沒有意義的,我只能向您保證,我不會因為私情而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姜嫵并不想要多聊到自己的私生活,她并不覺得這些與合作有什么樣的關(guān)聯(lián)。
但是陸宴爵看著姜嫵的這一副模樣,心中的不爽持續(xù)累積:
“所以,姜小姐是只談價值和利益,不談感情是嗎?”
姜嫵微微蹙眉,不理解為什么陸宴爵要一直抓著這點不放,她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冒犯感壓了下去,隨后點了點頭說道:
“如果爵爺要說的是我們這次的合作的話,那么是的,但是爵爺,現(xiàn)在問的都是我的私事,這些應(yīng)該與我們的合作無關(guān)吧?”
陸宴爵看到姜嫵點頭之后,整顆心都涼透了,在這一瞬間再一次幻視了上一次及其冷漠的姜嫵,隨即他又聽到了姜嫵的話,冷笑了一聲,倚靠在座背上,抬眸看著姜嫵,眼神玩味中帶著刺骨的冷意: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呢?姜小姐,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前提是,你成為我的情人。”
聽到這話姜嫵猛地看向了陸宴爵,整個人都震驚了。
等到反應(yīng)過來,姜嫵臉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森森的冷意,就那樣看著陸宴爵。
此時的姜嫵肺都要氣炸了!
陸宴爵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一點都不尊重人!
姜嫵想到剛剛自己還覺得陸宴爵和小醫(yī)生長得像!現(xiàn)在感覺這簡直就是對于小醫(yī)生的侮辱!
陸宴爵也不甘示弱,一點都不帶怕地對上了姜嫵的視線,表示自己是認真的。
姜嫵直接被氣笑了:
“既然爵爺沒有要合作的意思,那又何苦來戲弄我?”
說完這話姜嫵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既然如此,那姜小姐也對高蕓夫人當年患病的內(nèi)情不敢興趣了?”
聽到這話,姜嫵的腳步頓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回頭:
“你說什么?”
然而陸宴爵卻不愿意就這樣說下去了,反而對著姜嫵繼續(xù)說著合作:
“所以姜小姐,要不要繼續(xù)談合作?”
姜嫵看著陸宴爵,一時之間陷入到了兩難的地步。
姜嫵從得知自己母親是被陷害之后,就一直都在調(diào)查關(guān)于母親患病的真相,但是事情過去了那么久,再加上有心人的可以掩藏,姜嫵能夠查到的東西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但是現(xiàn)在,陸宴爵卻說他那邊有關(guān)于母親患病真相的線索。
如果可以,姜嫵自然是想要的。
但是……
想到陸宴爵的那個條件,姜嫵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宴爵就好像是看到了姜嫵的為難一樣,出聲解釋道:
“姜小姐大可放心,我讓你當我的情人只是讓你扮演一個賢惠的角色來應(yīng)付我的家里人罷了,并不會對姜小姐做什么樣出格的事,我對姜小姐并不感興趣,只是剛好這個時間姜小姐要約我見面,不是姜小姐自己說的,只談價值和利益,不談感情?”
陸宴爵的這話還帶著隱約的嘲弄,但是姜嫵聽到之后,原本懸著的那顆心卻就此放下了。
陸宴爵這樣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才能夠真的讓姜嫵放心,想想也是,陸宴爵這樣眼高于頂?shù)娜耍衷趺纯赡苷娴目瓷献约哼@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呢?更別說姜嫵還有一個未婚夫了。
放下心之后姜嫵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牙露八齒:
“既然這樣,那么爵爺,合作愉快。”
說著,姜嫵就伸出手去。
陸宴爵垂眸,看著姜嫵的手,抿了抿唇,隨即才抬眸對上了姜嫵的視線,伸手握住了姜嫵的手:
“合作愉快。”
姜嫵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姜嫵并沒有忘記,剛剛陸宴爵說的話。
“爵爺,剛剛您說的,關(guān)于我母親的事?”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之前給你母親診斷的女醫(yī)生現(xiàn)在還在京城,我等下會把具體信息發(fā)給你,還有……以后不用叫‘您’和‘爵爺’,容易穿幫。”
“好的,那宴爵?”
“嗯。”
隨后姜嫵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只能說人和人之間的運氣各不相同,陸宴爵說的這名醫(yī)生姜嫵也一直在找,結(jié)果一直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結(jié)果陸宴爵居然還能偶然聽說到這人的蹤跡。
但是姜嫵并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陸宴爵花了大功夫才得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