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直接把周麗娟和其他兩個工作人員叫上,到公司開個臨時會議。
昨天,男二號裴南方的經紀人打電話來,提出了新的訴求。雖然從劇情上看裴南方毫無質疑是男二號,但是經紀人不同意跟周思琪平番。他希望能夠在戲份上做出區分,裴南方的戲份必須超過周思琪。
其實這個他們也能理解,畢竟裴南方也算是拿過獎,有過高評價代表作的演員,雖然不走人氣偶像這條路,怎么也算是老牌的演員了,跟周思琪平番肯定不合適。
但是他的口碑很好,之前聽說一向不在乎番位,而且都能給溫澄和元商恒這種新人演員作配,所以他們也沒考慮過平番的問題。
不過他經紀人既然這么說了,問題還是得解決。
周麗娟立即站出來反對:“周思琪的角色承擔了大部分劇本觀點的出口,如果削弱她的戲份,不太合理。”
梁生當然知道這一點,在電話里就提出了反對,但是那邊也給出了非常合理的解決方案。
可以把輸出口拉到女主的小女兒身上,由小女兒對女主提出疑問,不用太露骨,只需要點出重點即可。由一向天真的孩童來提出疑問,更能讓人們反思,也能讓女主產生強烈的心理觸動。
周麗娟陷入深思,她給女主設定里有個女兒,本來是只是為了突出女主的欺騙,背叛的不僅僅是戀人還有家庭,并沒有想過要給女兒賦予其他的意義。
但是相比起由女二號譴責女主,親人的發問,反而更能讓女主反思和自責,也能從家庭層面探討父母的行為對幼小孩童的傷害,一舉兩得。
周麗娟想了想,開口:“可以,但是周思琪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劇本已經完成了,還要刪改戲份,有些欺負人。
梁生讓其他工作人員先去忙工作,然后對著周麗娟擺了擺手:“先不用管她那邊,你先抓緊改劇本吧。”
本來女二號的人設非常正,來試鏡的人并不少,她滿意的其實另有其人,只是熟人拜托她幫忙,周思琪也不算差,她才勉強答應下來。
裴南方和周思琪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周麗娟其實想到了另外一層,前天周思琪才剛過來告過狀,今天裴南方的經紀人就提出要求。且不說裴南方就是鼎盛娛樂的藝人,光是這個劇本修改的方向,也不是一個經紀人能提得出來的水準。
之前在確定溫澄之前,也聯系過裴南方,但是對方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興趣。可在確定了溫澄以后,再嘗試跟裴南方聯系的時候,那邊的態度就積極了許多。
說這些不是徐遲的手筆,她是萬萬不相信的。
周麗娟有些擔心,提醒梁生:“如果溫澄跟徐遲是男女朋友關系,這個時候你再她讓去聯系衛沉青,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梁生無所謂地笑了笑:“那就是溫澄自己的事兒了。”
溫澄收到梁生的消息,讓她幫忙問問衛沉青,能不能幫忙拍一下宣傳海報。
她只是看一眼消息,就痛苦地捂住臉。
現在一個徐遲都對付不過來,怎么還要多個衛沉青?
這兩人各有各的難纏,各有各的不好辦!
本來這種事情,要在放在以前,交給徐遲就行了,可是經過前幾天的事情,溫澄現在像個烏龜一樣,縮著脖子不回應。
徐遲這人,最是奸詐,可也最是大方。
以前她跟程為易在一起的時候,也有不少做錯事的時候,她自然總結出了一套對付徐遲的方法。
只要避著徐遲,時間一長,他也不會太為難她。
對于梁導的要求,這會兒要拒絕也不太合適,她只能硬著頭給衛沉青發了個消息——【在嗎】。
過了一分鐘,衛沉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溫澄皺了眉頭疑惑。
現在的人發消息,都流行回電話了嗎?
電話接通,衛沉青大大咧咧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喲,今天什么風把您這個大忙人刮過來了?”
自從電影拍攝結束,溫澄丟他比丟垃圾還要徹底。除了工作方面的事情,其他根本聯系不上。
他回溫澄消息秒回,溫澄回他的消息就是輪回。
溫澄開口寒暄:“你最近忙不忙?電影那邊還順利嗎?”
衛沉青剛跟配樂那邊開完會,這會兒正在地下車庫里走著,聽著溫澄毫無感情的寒暄,神情玩味:“溫澄,這可太不像你了。”
溫澄撇了撇嘴:“友好地表達關心,就不像我了?”
請人幫忙之前,自然是需要寒暄一下的,本來她跟衛沉青就不親近,哪有上來就叫人辦事的道理。
衛沉青打開車門,坐上車:“有什么要我幫忙的事情就直說,懶得聽你在這兒扯東扯西。”
溫澄咳了咳,干脆實話實說:“我現在參演了一部電視劇,但是宣傳照導演一直不滿意,說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宣傳照團隊,來給我們幫個忙。”
衛沉青關上車門,就看見溫澄之前遺落在車上的發夾,一個鴨子形狀的發夾,傻得可愛。他問:“導演怎么知道你跟我的關系?”
溫澄對緋聞避之不及,肯定不是她主動提起的。
說道這個,溫澄就有些咬牙切齒,語氣都跟著兇了起來:“你別問這些沒用的,就說這事兒能幫忙不?”
衛沉青揉了揉自己的頭,無奈地笑:“姑奶奶,我敢說不嗎?你把我電話給他們負責人吧。”
溫澄雀躍,連他亂七八糟的稱呼都不計較了:“好。”
溫澄正準備掛電話,那頭的衛沉青卻又叫住了她:“溫澄。”
“干嘛?”
以為他想要臨時提什么附加條件。
衛沉青坐在車里,看著她那傻乎乎的發夾,只覺得能接到她的電話真好。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你知道,‘在嗎’是什么意思嗎?”
“嗯?”溫澄疑惑。
“通常是‘我好想你’的意思。”衛沉青瞇起眼睛,低聲笑。
只可惜,說者無心,只有聽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