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藍西岳答應一聲,古塵劍面前,哪怕他再年輕氣盛,此時也一樣抬不起頭來。
楚云抱緊了瑟瑟發抖的藍婉悠,讓她成為唯一幸免于難的藍家人。
很快,藍西岳就雙手鄭重的捧著一個狹長的木匣走了進來,一臉的悲戚之色。
的確,這鎮山古玉作為一件器物,也陪伴藍家有近二十年了,當然有點感情在里面,更何況,它還關系到藍家的根基!
楚云細細看去,木匣雖然沒打開蓋子,但對風水有研究的人還是能一眼看出來匣子里寶氣氤氳,霞光四溢,的的確確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
蓋子打開,木匣中厚厚的天鵝絨上躺著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就像生命呼吸一樣吞吐著靈氣,十分神異。
這種寶物恐怕對于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有著致命的誘和惑力!
楚云眼神微瞇,這件寶物給人的感覺,看起來不亞于他莊園的的地泉。
但,就是個西貝貨。
這樣窮兇極惡之物,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他楚云!
什么寶氣氤氳的神異靈寶,在他眼里,分明就是個吞吃血肉的嗜血怪物!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藍振宏先前的話贊同不已。
本來就是藍家借債,欠的別人家的寶貝,哪有據為己有的道理?
但自從古塵劍出來之后,事情就開始明顯不對勁出來,此時再看見這“神異”到被夸上天邊的鎮山古玉,倒是完全證實了楚云的猜想。
鐘家的借債?
分明就是在拿藍家人養蠱!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鐘家就居心叵測!
匣子里哪還有什么鎮山古玉?明明是一條豐腴肥碩的雪白蠱母一呼一吸,吞食著藍家眾人的精血!
而蠱母周圍,一道道宛如實質的血氣凝成紅線連接著藍家每一個人!
怪不得這幾十年藍家風調雨順,氣勢長虹呢!這東西分明就是在透支藍家后世所有的福報!
也就是本身可能能延續十幾代的藍家,在這蠱母的瘋狂吸食下,僅僅二十年,就已經開始難掩頹勢,甚至直接凋落了!
拿十幾代的氣運來養今時今日,那氣運能不好么!
等到藍家一死,鐘家再來做收尾的善人,全盤接納藍家的基業,這只養肥的所謂“鎮山古玉”又能開膛破肚,把氣運再嫁接到他們鐘家身上!
哪怕是十分氣運只能偷個三分兩分,那也是一個世代家族日積月累的龐大氣運!
這手段,還真是用心險惡!
楚云冷哼一聲,悄悄捏斷了連接藍婉悠的血線。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既然讓他遇上了,那還真得管一管看看!
“等等!”
楚云開口,叫住了藍西岳的腳步。
鐘儈頓時臉色一變,然后冷笑一聲,直接扭頭看向楚云。
“怎么,大名鼎鼎的臨江王楚大王爺,也對我鐘家至寶有興趣?”
“告訴你,別以為你這臨江王的名頭有多少實力,別人怕你,我鐘家可不怕你!”
“我們鐘家,也就是懶得收拾你這只小跳蚤罷了,不然,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鐘儈陰沉的笑著,雙手上又泛起各種花花綠綠的光芒,再次結出一大堆繁雜的手印術法。
他是真沒將楚云放在眼中。
臨江王?
凡民俗子一個,不值一哂。
卻見楚云嘴角浮上一絲冷笑,雙臂環胸,眼神輕蔑的看著他。
明明什么都沒說,但仿佛什么都說了。
鐘儈莫名地有些臉燙,楚云的姿態就仿佛再說,接著裝,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
這種心虛讓鐘儈勃然大怒,卻猛地發現此時窗外天朗氣清,風和日麗,哪有半點電閃雷鳴的樣子?
鐘儈暗自咒罵一聲,這該死的東西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失靈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楚云一眼,然后直接雙臂大幅度舞動,迅速畫起更復雜更高級的術法咒印。
要知道,他手上可還帶著那神秘的玉指環!
但一頓操作下來,窗外依舊毫無動靜,甚至連門口的風鈴都不晃了,安靜得好像在嘲諷鐘儈廢物一樣。
“瑪德,怎么回事!”
鐘儈忍不住爆了一句臟話出來,再看看楚云,楚云依舊是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表演。
難不成是這小子搞得鬼?怎么可能?
這小子年紀輕輕,怎么可能有那種級別的風水功力!
不過倒也未必,畢竟這里終歸不是他們鐘家的地盤,沒準那小子就會點什么旁門左道,干擾了他的術法溝通!
鐘儈臉色暗暗變換不停。
“怎么,這就不行了?這才幾分鐘啊?你不會這么無能吧?”
“要不,我來一下子你看看?”
楚云一臉調笑的看著鐘儈,活動了一下手腕,摩拳擦掌。
“瑪德,藍老賊,楚云是你請的幫手?!”
“無恥老兒,真把我鐘家的寶貝當你藍家的私藏了?!”
鐘儈憤怒的扭頭看向藍振宏,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藍振宏老臉有些掛不住,他是個中義氣的人,雖然鐘儈跋扈了些,但是他內心還念著鐘大哥對他的好。
說到底,藍家因為受到鐘家的援助才綿延下來,的的確確借用了人家的寶貝,這人情太大了。
此時被鐘儈這么一吼,連忙就想要解釋。
楚云暗暗搖頭,這才是真的被人賣了,還給人輸錢呢。
但對藍老爺子的觀感,卻也好了許多。
他淡淡開口。
“寶貝?吸藍家食血,透支藍家氣運的寶貝?”
“拿活人養蠱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有臉做還真的有臉說啊?”
“還說的如此大言不慚,鐘儈,我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楚云字句清晰,鏗鏘有力,將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呆若木雞,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被點中了痛腳,鐘儈一時間冷汗直流,心里發虛。
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他怎么能看透鐘家至寶的奧秘!
“莫名其妙,胡說八道!”
鐘儈后退半步,嘴上卻強硬的狡辯著。
“什么吸食血,什么蠱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自己問問我鐘家這至寶幫藍家挺過了多少難關?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在這里信口雌黃的!”
聽著鐘儈強硬的回答,藍家眾人愈發迷糊了。
“對啊楚先生,可能是您看錯了吧。”
“那鐘家家主鐘定國可是我當少年的老朋友了,救過我不少次,怎么可能害我呢!”
藍振宏連忙站起身來打著哈哈,平息著雙方劍拔弩張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