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悠壓抑著怒火和失望,雙眸死死地盯著梅繼國那張囂張得意的臉。
曾經,她很崇拜梅大師,大師憑借著精湛的畫工和對藝術的理解蜚聲國際,填補了華夏在西洋畫上的空缺。
只是想不到,表面上高風亮節的大師,背地里竟然是這種道貌岸然的家伙!
“小姑娘,聽到了?”
“你既然覺得一劍大師的這種屎作好,那你不妨叫那位一劍大師出來比拼比拼啊!”
梅繼國捋著花白的胡子,搖頭晃腦的對著藍婉悠和凱瑟琳說道,眼神卻直瞟向楚云。
頓時,會館里眾人嘩啦啦地讓開一條路,一眾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楚云。
有些人不明就里,還傻乎乎的站在路上,被身邊熟識的人急忙一把拉進去,省的被波及。
“唉,老李啊,咋了這是,咋都看咱們臨江王呢!”
男人嚇出一身冷汗,掏出手帕來擦著錚亮的腦門子,心有余悸的捅咕了一下同來的男人胳膊。
“就說你小子愚蠢吧!咱臨江王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一劍大師!現在啊,可是有好戲看了!”
老李壓低著聲音,神秘兮兮的對剛剛的男人說。
“啊?真的?!那梅大師知道一劍大師的身份嗎?”
老丁嚇了一跳,連忙扭頭兩邊看看,忽然覺得會館內有股戰場硝煙的味道。
這是要打啊!
“肯定知道啊!剛剛門口那個小沖突你沒看見啊?”
“要我說,今天估計就是梅大師故意找茬來了!”
兩人小聲嘀咕著,趕緊縮進人群里。
楚云眼神一冷,向梅繼國看去。
看這老家伙的姿態,分明就是來找事的。
貶低了字畫還不夠,還要當面打臉?
楚云在心中快速檢索了一遍記憶,確認不認識這個人。
“敬亭,查查他的背景,我什么時候得罪他了?”
公敬庭湊前小聲道:“大哥,我已經查過了,咱們唯一和這老頭子有交集的地方,就是拍賣您一劍大師字畫的那個晚會!”
楚云心中一動,那一夜是他第一次和龍九相爭。
“龍九的人?”
公敬庭嗤笑了一聲:“才不是!”
“當時大哥你一幅畫賣三億五億的,各大家族還搶著要。”
“這老梆子當時也在賣畫,還是副國畫,定價兩百來萬吧,結果沒人要流拍了,于是嫉恨上大哥您了。”
楚云也嗤笑了一聲。
怪不得老梆子一上來就瘋狂找事呢,原來是個小肚雞腸之輩。
王建東附和著呸了一聲,罵道:“這老小子,可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在外得獎了,于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叔,難怪他不請自來呢,原來是衣錦還鄉呀!”
“還特意帶了外國專家過來,我呸,人前裝叉裝咱們臉上了!”
楚云輕笑:“但你不得不說,人家有點手段。”
梅繼國找的那幾位國際大師,都太具有代表性了,都是標準的西方傳統派大師,幾乎沒接觸過類似的東方的山水國畫。
讓他們來品鑒國畫,那不就等于是拿胡蘿卜去釣魚嗎?
它八竿子打不著啊!
但普通人誰管這個?
人家大師的專業地位和國際影響力就在那擺著,在普通人的認知里,人家就是權威。
不容置疑!
誰敢質疑,那直接一個帽子就扣了下來。
你一個外行的眼光有什么資格?
梅繼國的弟子們見楚云和公敬庭王建東竊竊私語,沒有第一時間表態,頓時又囂張起來。
“臨江王,好霸氣的名號,可惜見面不如聞名,也是無膽之輩。”
“就是,行不行啊?給個話。”
王建東和公敬庭一齊看向楚云,卻見楚云直接對他們點了下頭。
兩人頓時大喜,對著梅繼國的那群弟子就破口大罵。
將對將,兵對兵。
打臉梅繼國,那是大哥的事。
收拾梅繼國的弟子,那就是他們當仁不讓的責任。
王建東和公敬庭一開罵,兩人的小弟也跟著開罵,頓時將梅繼國弟子們的囂張氣焰打壓了下去。
鵪鶉一般地縮在梅繼國身后,再不敢開口了。
梅繼國黑著臉,喝道:“臨江王,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藍婉悠忽然開口,聲音冰冷:“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上獵槍。”
楚云禁不住地放聲大笑,對著藍婉悠豎起大拇指。
“媳婦好霸氣,英姿颯爽!”
藍婉悠俏臉一紅,她性子偏軟,但剛才看楚云被人嘲諷,一時氣憤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楚云一把將小龍女摟進懷里,柔聲道:“在我媳婦的畫展上搗亂,我這個當老公的,必須打回來。”
“放心,一切有我。”
說完,楚云戲虐地梅繼國,朗聲道:“想比是吧,沒有問題,媳婦,安排!”
藍婉悠大聲應下,揮手招來幾個工作人員,當場拉出兩個畫架畫臺,筆墨紙硯和各色顏料。
“請吧!”
楚云豪氣沖天,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頓時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喝彩聲。
“好!比一個!”
“現場作畫,比個高低!”
很快,兩張桌臺鋪好,國畫的筆墨紙硯和西洋畫的刷筆板盤就如數擺好。
梅繼國眼神飛快地一瞅國畫的筆墨紙硯,頓時笑逐顏開。
不選擇油畫,繼續畫山水國畫?
哼,也不知道說這小子自負呢,還是有自知之明?
拿國畫和西洋畫比?
哼,不自量力。
不過,這么干了,難免被人說勝之不武?
梅繼國連忙給大徒弟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領會意思,哈哈大笑了一聲。
“山水國畫也配和西洋油畫比?你若是繼續畫山水國畫的畫,那這場所謂的比試也不用比了。”
“今晚的事傳出去,怕是有人要說我師傅勝之不武了。”
“依我看,楚云你分明就是想碰瓷我師父。”
這話說的忒不要臉,公敬庭當場就炸鍋了。
他罵道:“我大哥一幅畫隨隨便便上億,需要碰瓷你師父?”
王建東跟著罵:“梅老頭一幅畫多少錢,幾十萬,還是幾百萬,能上千萬嗎?我叔叔需要碰瓷?”
梅繼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是真見過楚云一幅畫賣出過數十億。
所以,這名我要,錢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