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之內(nèi),云瑯府君印光芒綻放,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姜澈腳步一頓,云瑯煉神訣運轉(zhuǎn)到了極致。
就在方才一瞬間,他分明是感覺到,云瑯府君印蠢蠢欲動,就要從自己的腦海之中飛出去。
不過,這種躁動,只是瞬間。
隨著姜澈反應(yīng)過來,云瑯府君印綻放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來。
“這是···有修煉了云瑯煉神訣的人。”
姜澈瞳孔微微一縮,面上則是不動聲色。
勾動云瑯府君印的反應(yīng),必然是需要修煉了云瑯煉神訣之人。
“聞尸教教主?”
“還是,那占了前任云瑯山神肉身的聞尸教之人?”
“也許兩個人,本就是同一個。”
姜澈念頭轉(zhuǎn)動之間,已經(jīng)是想到了什么。
自從知曉,聞尸教秘地那地竅內(nèi),溫養(yǎng)的很可能是前任云瑯山神,為自己準備的肉身之后,他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了。
那云瑯煉神訣,本是藏在神像眼珠子里面,但是,卻被聞尸教之人,帶到了秘地之內(nèi),藏到了一只僵尸的嘴巴里面。
若非是靠近了之后,姜澈有所察覺,只怕他這輩子,都休想得到云瑯煉神訣。
姜澈起先以為,聞尸教之人,帶走神像眼睛,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后來就懷疑起來了。
很可能是有意為之。
云瑯府君印,若是沒有修煉云瑯煉神訣,根本就無法煉化。
更別說是使用了。
也就是姜澈這個魂穿而來的異數(shù)。
先是魂穿到神像身上,替代了原本的云瑯山神。
再就是那莫名出現(xiàn)的面板。
這就讓姜澈,能夠直接掌控云瑯府君印。
當然,沒有相應(yīng)的功法,最早的十四年間,他都只能修煉養(yǎng)氣訣。
并且只能是初步動用云瑯府君印,配合巡山神通。
如果,分開云瑯府君印,和云瑯煉神訣,乃是有意為之。
姜澈心中也是悚然。
他并沒有左顧右看,想要知道究竟是誰修煉了云瑯煉神訣?
他的目光,落到了虎踞臺上。
實則,眼角的余光,則是在四處搜尋著什么。
“公子,要不要上去嘗試一下?”
“一旦能夠在上面堅持一定時間,可得到山君賞賜。”
“山君可是很大方的。”
兩只狐耳娘,并不知道方才瞬間,在姜澈身上,發(fā)生的變化,而是繼續(xù)慫恿道。
“萬一你們在這什么虎踞臺上動了手腳。”
“呵,我就算是實力再厲害,也要死在那上面。”
姜澈冷笑了一聲,根本不接受慫恿。
云瑯煉神訣運轉(zhuǎn)。
已經(jīng)是感應(yīng)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氣息了
姜澈身上,鬼氣森森,陰寒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公子說笑了。”
“這些年來,虎踞臺上也來了諸多的外人,也有不少成功,得了山君賞賜的。”
“何況,公子身份不凡,又怎么可能會對公子不利呢?”
兩只狐耳娘也是連忙解釋道。
“誰知道呢。”
姜澈呵呵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同時,他已經(jīng)是看到了,同是修煉云瑯煉神訣的人。
一個身高祖宗超過三米的巨人,就這么大踏步的走過來了,落腳沉重。
這巨人,渾身都籠罩在青銅鎧甲之內(nèi),就連腦袋,都是遮得嚴嚴實實,眼睛也未露出來。
那恐怖的氣息,宛如排山倒海,又如高山巍峨,更是有著陰森兇戾之氣,震懾四方。
這巨人,并非活人。
姜澈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來了。
僵尸!
巨人身上那種陰森兇戾之氣,他太熟悉了。
最關(guān)鍵的是,巨人腦袋上,盤膝坐著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小孩子扎著沖天辮,身上穿著紅色肚兜,粉嫩粉嫩,很是可愛。
姜澈第一眼,還以為看到紅孩兒了。
然后,就是心悸。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才剛出現(xiàn),馬上就被他給切斷了。
這紅肚兜小孩身上,生機濃郁,偏偏又有一種蒼老的感覺,但是又有蒼莽雄渾之感。
諸多的氣息,雜糅到一起,令人難以分辨清楚。
“那就是聞尸教前任教主,現(xiàn)在算是現(xiàn)任教主。”
“百年前,聞尸教就被鎮(zhèn)神司剿滅了,只留下一些人沒死。”
“前段時間,這前任聞尸教教主,重新現(xiàn)世,重立聞尸教。”
“這一次,也是來給山君祝壽。”
兩只狐耳娘,眼中帶著驚悸之色,下意識的湊到姜澈身邊。
“這是···前任云瑯山神為自身準備的肉身。”
“也是在那聞尸教秘地之內(nèi),那地竅之中溫養(yǎng)的身體。”
“前任聞尸教教主?”
“云瑯煉神訣,出現(xiàn)在聞尸教秘地,果然不是巧合。”
姜澈神情淡然,實則,心里面已經(jīng)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止是因為,總算見到了,前任云瑯山神的肉身。
“我這算是鴆占鵲巢。”
“前任聞尸教教主,也是鴆占鵲巢。”
“也算是巧合了。”
“只是,他為何也要修煉云瑯煉神訣?”
“這是要跟那千年虎妖,搶奪山神之位?”
姜澈心神凜然。
只是看著那前任聞尸教教主,操控前任云瑯山神肉身,和屁股下的僵尸,往虎踞臺走去。
“余歇。”
姜澈想起前任聞尸教教主的名字。
自從周東冶等人死后,知曉自己很可能會被聞尸教余孽盯上,他就找唐七七打聽了一下聞尸教的一些信息了。
余歇,至少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人物了,大概率是法相境之上。
姜澈也不清楚,對方占據(jù)了前任云瑯山神所煉的肉身之后,是否能夠改修功法?
余歇端坐在巨人僵尸腦袋上,雙眼緊閉,看起來對于旁邊的一切,都是漠不關(guān)心。
那巨人僵尸戴著頭盔,頭盔中間的位置,則是形成了一個,可供余歇盤膝而坐的空間,兩邊還有猙獰鋒利的角向上延伸,宛如牛角刺天。
“走吧。”
姜澈手中把玩著九幽冥骨,只是淡淡的說道。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離開。
腦海之中,云瑯府君印璽,光芒是黯淡了下去,但是那種劇烈的躁動,則是從未止歇。
若非姜澈全力壓制。
很可能,云瑯府君印璽的氣息,就要外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