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姜澈轉身就走,兩只狐耳娘緊緊地跟在他身邊,也不慫恿他去虎踞臺嘗試一下了。
她們對于那巨人僵尸,有一種來自本能的畏懼。
姜澈并未注意到,在他轉身之后。
那一直緊閉著雙眼,似乎是在修煉或假寐的余歇,睜開了雙眼,朝著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顯得有些的奇怪。
姜澈也沒了繼續閑逛的心思了。
心神不寧的回到了客棧。
把自薦枕席的兩只狐耳娘,拒之門外。
可遠觀,不可褻玩。
姜澈盤膝而坐,運轉云瑯煉神訣,半晌之后,心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再是心神不寧。
“他看你了。”
裴心蘭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誰?”
姜澈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出門之前,他就叮囑裴心蘭,待在命器里面,不要現身。
不然,很可能會引起什么意外。
裴心蘭也的確是一直待在命器里面。
“那個小孩子。”
“在你轉身離開虎踞臺的時候,睜眼看了你一眼。”
裴心蘭解釋道。
一瞬間,姜澈只覺得渾身冰冷,一股寒意,自心底深處升騰而起。
渾身僵硬,頭皮發麻。
有那么瞬間,姜澈都想要馬上離開此地,再不回來了。
幸好,他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所以,之前的云瑯府君印的躁動,其實還是被余歇察覺到了。
余歇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經是法相境之上的強者了。
如今,得了前任云瑯山神為自己準備的肉身,又在地竅之內溫養百年以上時間。
一身境界實力,也許已經是更上一層樓了。
這樣的強者,一巴掌就可以拍死自己了。
根本沒必要等待。
除非,心有顧忌。
云瑯君嗎?
姜澈冷靜下來之后,馬上就猜測到了什么。
云瑯府君印,事關能否成為三千里云瑯山脈的山神。
“可惜,我現在連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姜澈無奈的搖搖頭。
他倒是想要逃走,但是,他連這座妖鬼之城,城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是逃離了。
冷靜,也許事情不會朝著猜測之中最壞的方向發展。
姜澈發了會兒呆之后,就準備開始修煉了。
“你有些心神不定,甚至是有些害怕,碰到什么事情了?”
唐七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澈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直到唐七七真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
姜澈忍不住左右看去,他懷疑,這房間,是不是有一扇隱形的門,能夠讓唐七七隨時隨地出現在這里。
同時,下意識的伸手拍了下胸口位置。
之前那充氣唐七七,漏氣之后,就被他疊好,貼身藏好。
他不敢把那畫皮,留在房間里面。
生怕康齊,或者是其他妖族,進入自己的房間內搜查。
被發現什么破綻,事情就糟糕了。
唐七七目光落在裴心蘭身上,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裴心蘭被唐七七盯著,不知道為何,總感覺心中發毛,下意識的縮回命器里面。
其實,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關門放狗。
“我見到聞尸教前任教主余歇。”
“我懷疑,他盯上我了。”
姜澈沉吟了一下,還是徑直說道。
唐七七目光一凝,不過并未說話,而是看著姜澈,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聞尸教秘地之內,我還得到了奇遇。”
“獲得了一部名為煉神訣的功法。”
“之前,當那余歇出現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一樣的氣息。”
“我懷疑,之前那聞尸教秘地地竅內,藏在那口棺材里面的人就是他。”
姜澈咬咬牙,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關于云瑯府君印,他并沒有說出來。
事關重大,他跟唐七七之間,還沒熟到那種程度。
至于余歇占了前任云瑯山神為自己準備的肉身,這件事情,關系到云瑯府君印璽,還有自己身為云瑯山神的事情。
除非姜澈全部說出來,不然,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何知道,余歇如今的肉身,乃是三千里云瑯山脈為自己所準備?
解釋不清的。
“余歇出現的最早消息,是在三個月前。”
“從時間來推算,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至于他盯上你?”
“放心,你如今雖是御法境,還不足以被他放在心上。”
唐七七略微沉吟了一下,寬慰道。
“這段時間,你就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了。”
“等到山君大婚之日,你不要湊得太近。”
唐七七繼續叮囑道。
“嗯。”
姜澈點點頭,心中則是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若是尋常,余歇絕對是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但是,牽涉到云瑯府君印,事情就難說了。
至于唐七七所說,山君大婚之日,不要湊得太近?
這是怕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
還是遭池魚之殃?
“若是遇到無法控制的危險,捏碎它。”
唐七七順手遞給姜澈一塊玉符。
姜澈伸手接過,入手溫潤,同時,能夠感應到,內里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他還來不及多做詢問,眼前的唐七七,已經是如幻象一般破碎,消失了。
姜澈愣愣的看著唐七七消失,都沒有回過神來,只是手緊緊地握住了玉符。
修煉。
姜澈并沒有發呆太長的時間,重新振作了起來。
愿力:八千一百六十八。
能力:火度羅刀法,金身,通靈,迷幻,鬼語者,山中雷。
姜澈閉上雙眼,腦海之中的面板,盡數瀏覽了一遍,最終注意力落在山中雷上面。
他如今想要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境界到金丹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況,哪怕是到了金丹境,面對余歇,也不過是一巴掌的事情而已。
而要想提升自己的實力,他的選擇,其實不多。
愿力消耗——三千。
姜澈看著消耗的愿力,悚然一驚。
這自晉升為御法境大成,從云瑯煉神訣中參悟出來的法術,想要提升威力,居然是一下子消耗了如此之多的愿力。
姜澈抬頭看了一眼屋頂,接著收回目光,手掌攤開,雷光閃爍,又隱沒不見。
“沒想到。”
姜澈低聲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