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時，夕陽已經完全落下，院子里的燈光溫暖地亮著。
“回來了！”劉芬從廚房里探出頭，臉上滿是興奮，“快進來，飯菜都熱著呢。”
姜窈剛踏進院門，就聽到嬰兒房里傳來安安的哭聲。她連忙放下包，快步走向主屋。
“安安怎么了？”
王桂英正抱著安安輕拍，看到姜窈回來，松了口氣：“夫人，安安從下午就開始鬧，可能是想媽媽了。寧寧倒是一直很乖。”
姜窈接過兒子，安安立刻停止哭鬧，小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衣服，委屈地癟著嘴。
“想媽媽了是不是？”她輕撫著安安的后背，“媽媽今天去做了很重要的事情。”
陸津州走過來，看著母子倆，眼中帶著溫柔：“他們今天表現怎么樣？”
“寧寧特別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安安就比較鬧騰，下午哭了好幾次。”王桂英匯報著，“不過吃奶都很正常。”
這時，秦嵐和陸振國也從外面回來了。
“窈窈！”秦嵐一進門就興奮地說，“我們在路上碰到好幾個熟人，都在夸你今天的表現！”
陸振國雖然不善表達，但臉上也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老李說他在電視上看到了，說你很有氣勢。”
姜建國從西廂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報紙：“窈窈，你看這個！”
姜窈抱著安安走過去，只見報紙上赫然刊登著今天時裝秀的照片。
她穿著改良旗袍站在舞臺上的那張照片被放在頭版位置，標題寫著“中國設計師征服美國商人”。
“這么快就登報了？”姜窈有些驚訝。
“記者說這是特刊，抓緊趕制的。”姜建國的聲音里帶著自豪，“我女兒上頭版了！”
劉芬也湊過來看：“這照片拍得真好，我們窈窈就是漂亮！”
“媽，您別這么說。”姜窈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能說？”秦嵐接話，“我兒媳婦就是厲害！今天那個美國人對你贊不絕口。”
陸津州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他不善表達，但看到家人們都為姜窈驕傲，心里也很滿足。
“對了，那個美國人說的合作，你打算怎么辦？”陸振國問。
姜窈抱著安安坐下：“還需要仔細考慮。一萬件的訂單不是小數目，涉及的環節很多。”
“有什么困難嗎？”姜建國關心地問。
“主要是產能和質量控制。”姜窈分析著，“還有出口手續、外匯結算這些，我都需要學習。”
“這些技術問題都能解決。”陸振國說，“關鍵是這個機會很難得。”
“我知道。”姜窈點頭，“所以要慎重。”
這時，寧寧在嬰兒床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參與討論。
“寧寧也有意見呢。”劉芬走過去逗外孫女，“是不是也為媽媽驕傲？”
寧寧看到外婆，咧嘴笑了，小手揮舞著。
“這丫頭真聰明，什么都懂。”秦嵐也過來看孫女，“長得越來越像窈窈了。”
“安安像津州多一些。”劉芬比較著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
王桂英在旁邊收拾著：“夫人，晚飯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先吃點？”
“好，我有點餓了。”姜窈把安安遞給陸津州，“你抱一會兒。”
安安到了爸爸懷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開始不滿地哼哼。
“又不認我了。”陸津州有些無奈，“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孩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個樣。”秦嵐笑著說，“你小時候也是只認媽媽。”
“我有嗎？”陸津州疑惑。
“當然有！”秦嵐回憶著，“你六個月的時候，你爸出差三天，回來你都不讓他抱了。”
“還有這事？”陸津州看著懷里的安安，“那怎么辦？”
“多抱抱就好了。”姜窈說，“孩子需要適應。”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熱鬧。劉芬和王桂英一起做了六個菜，都是姜窈愛吃的。
“媽，您辛苦了。”姜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不辛苦，看到你今天這么出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芬給每個人盛湯，“以前總擔心你太要強，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窈窈從小就有主見。”姜建國說，“只是以前我們不理解。”
“現在理解了？”姜窈調侃。
“當然理解！”姜建國拍著胸脯，“我女兒是天才設計師！”
“爸，您別夸張。”
“一點都不夸張。”陸振國也開口，“今天那個場面我看了，確實震撼。”
陸津州在旁邊給安安拍嗝，聽著家人們的夸贊，心里暖洋洋的。
“津州，你覺得呢？”秦嵐問兒子。
“很厲害。”陸津州簡潔地回答，但眼中的驕傲藏不住。
“就這么一句？”姜窈挑眉看他。
“還要怎么說？”陸津州有些不知所措。
“比如夸夸你老婆漂亮、聰明、有才華什么的。”劉芬在旁邊提醒。
陸津州臉微微紅了：“她知道的。”
“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秦嵐教育兒子，“女人就是要哄的。”
“媽！”陸津州更不好意思了。
姜窈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別為難他了。”
“就是要為難！”秦嵐堅持，“不然他永遠學不會。”
安安這時候打了個嗝，然后滿足地靠在爸爸懷里，小眼睛看著餐桌上的熱鬧場面。
“安安也在聽呢。”劉芬逗孫子，“以后要學爸爸夸媽媽哦。”
“現在就開始教育了？”姜窈哭笑不得。
“當然要從小教育。”秦嵐認真地說，“男人不會說甜話怎么行？”
陸振國在旁邊默默吃飯，偶爾看看熱鬧的家人，眼中帶著滿足。
“對了，明天史密斯還要來談具體的合作細節。”姜窈說，“我需要準備一些資料。”
“需要幫忙嗎？”陸津州問。
“暫時不用，主要是商務方面的東西。”姜窈想了想，“不過如果真的簽約，可能需要你幫我看看合同。”
“沒問題。”
“我也能幫忙。”陸振國說，“部隊里也有涉外業務，我有些經驗。”
“那太好了。”姜窈感激地看著公公，“有您把關我就放心了。”
飯后，一家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夜晚的四合院格外安靜，只有偶爾的蟲鳴聲。
“這院子真好。”劉芬感慨，“住著舒服，心情也好。”
“等孩子們大一點，就能在院子里玩了。”姜窈抱著寧寧，“到時候更熱鬧。”
“想想就美好。”秦嵐說，“兩個孩子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陸津州抱著安安走在姜窈身邊，雖然不說話，但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平靜和滿足。
“累了吧？”他輕聲問姜窈。
“還好，就是有點興奮。”姜窈看著懷里的寧寧，“今天真的很成功。”
“嗯，你做得很好。”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姜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對于不善表達的陸津州來說，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夜深了，各自回房休息。姜窈給兩個孩子喂完奶，安頓他們睡下。
“明天還要忙一天。”她躺在床上，“希望合作能談成。”
“會的。”陸津州在她身邊躺下，“你這么厲害，沒理由不成功。”
“你對我這么有信心？”
“當然。”陸津州轉過身看著她，“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不斷給我驚喜。”
姜窈心里一暖，伸手摸摸他的臉：“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是應該，是選擇。”姜窈認真地說，“你可以選擇讓我在家相夫教子，但你選擇了支持我的事業。”
陸津州沉默了一會：“我希望你快樂。”
這句話讓姜窈眼眶有些濕潤。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不善表達，但他的愛深沉而真摯。
“我很快樂。”她輕聲說，“有你，有孩子，有事業，我很滿足。”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這個溫暖的家庭里。明天又是新的開始，但今夜，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