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們互相商議了幾句，分數很快打了出來。
93分。
這個分數不低，但在一片神仙打架的決賽場里，只能算中上。
屏幕上的排名刷新，孫玉蘭的名字，堪堪掛在了第四位。
而她的身后，還有足足八位選手，虎視眈眈。
沒過多久，孫玉蘭就小跑了過來，一張俏臉垮得像霜打了的茄子，聲音里滿是懊惱。
“完了，前面的選手一個比一個猛，這次決賽，大家怎么跟打了雞血一樣！”
“后面的八個選手也很有實力的，我感覺我這前五，鐵定保不住了！”
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跟許哲他們保證，前五是囊中之物呢！
想到這里，孫玉蘭不禁臉紅。
許哲遞過去一瓶水，臉上倒是沒什么意外的神色。
“沒事，享受過程最重要，重在參與嘛。”
“唉……”
孫玉蘭接過水，重重地嘆了口氣，顯然沒被安慰到。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接下來的八個選手，風格各異，但實力都極為強勁。
因為是幾所高校聯合舉辦，評委也是從各個學校抽調的資深音樂老師，打分異常公允，根本沒人敢在這種場合動什么手腳。
一個又一個高分被打出，屏幕上的排名不斷刷新。
孫玉蘭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地往下擠。
最終，當所有選手演唱完畢，最終排名定格時，孫玉蘭的名字，停在了第七的位置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孫玉蘭的臉頰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第七名，這個成績說出去都丟人，尤其是在自己夸下海口之后。
許哲的目光卻沒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他銳利的視線掃過大屏幕上排名前五的名字和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些，可都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啊。
穆曦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曦和傳媒的未來，需要這些真正有實力的聲音。
……
第二天，周六。
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許哲揉著惺忪的睡眼接起電話。
“許哲！起床沒？！”
“啊哈哈哈！我們曦和傳媒要發大財了！”
電話那頭，傳來穆曦壓抑不住的、幾乎要沖破聽筒的狂喜尖叫。
許哲：“……”
就是還沒起床，被你這一吵，也得起床了。
他把手機拿遠了點，等那陣興奮的勁頭過去，才懶洋洋地問了一句，“怎么要發大財了？你買彩票，中了一個億？”
“呸呸呸！是收視率！《超級贏家》的收視率啊！”
穆曦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昨晚的最終數據，峰值突破了19.8%！”
許哲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得一干二凈，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19.8%！
“雖然……雖然差了0.2才到20%的門檻，”穆曦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小的遺憾，但隨即被更大的興奮所取代。
“但是！這已經是個奇跡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我們曦和傳媒，帶著中州衛視殺進全國前三了！”
“今天一早，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各大電視臺的！”
“他們揮舞著支票，搶著要買我們下一期節目的首播權！”
“許哲，我們真的把曦和傳媒這塊招牌，砸到他們所有人的臉上了！”
許哲聽著電話那頭穆曦近乎失控的狂喜，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卻穩如磐石。
仿佛那19.8%的收視奇跡，不過是他棋盤上落下的一顆尋常棋子。
“別急，這只是個開始。”
他聲音平穩，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現在火了咱們也別飄，我們曦和傳媒的招牌，不是用錢砸出來的，是用實力打出來的！”
“我懂！我懂！”
穆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但聲音里的顫抖依舊出賣了她的激動。
“不過許哲，這還不是最勁爆的！你之前讓我籌備的那三檔新節目，《華夏好歌手》、《奔跑吧藝人》還有《非誠勿來》，半個月前就全部制作好了初版樣片。”
許哲眉梢一挑，來了興趣。
這才是他真正埋下的連環炸。
“不知道那幫電視臺的人是從哪聞到的風聲，鼻子比狗還靈！”
“《超級贏家》收視率一出來，他們全都撲上來了！開口就要買斷我們后續所有節目的首播權！”
穆曦的語氣里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以前都是咱們求爺爺告奶奶，現在輪到他們提著豬頭找廟門了！”
“吳凱呢？他有什么動作？”
許哲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
穆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得意之情溢于言言表，“那小子比誰都精！當天晚上就給他那位當臺長的親叔叔打了電話。”
“老爺子也是個狠人，二話不說，連夜飛到中州，親自堵在我辦公室門口談合作！”
這行動力，倒是讓許哲高看了一眼。
“結果呢？”
“結果？”
穆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三個節目的獨家首播權，全被他拿下了！而且，人家魄力十足，直接安排了三個不同的黃金時間段，周五、周六、周日晚八點，連著播！”
“現在，這三個節目全都爆了！徹底爆了！”
“不過才三天，收視率已經來到了6.8%！”
“我估計著，不出一個月，這三個節目的全國收視率，肯定能突破20%！”
即便是早有預料，許哲的心跳還是忍不住快了半拍。
三箭齊發，直接霸占了整個周末的黃金檔，這種統治力，在前世也是現象級的。
“現在公司電話都快成熱線了，”穆曦得意。
“各種想投廣告的商品公司，從飲料、家電到VCD，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還有其他傳媒公司，哭著喊著想跟我們合作，一起研發新節目……許哲，我們現在，是真正的行業標桿了！”
許哲靜靜地聽著，得意之余，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后續的資本運作。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穆曦想起了什么，“有個大導演，看中了咱們公司的幾個藝人，點名要他們去參加一部新電視劇的選角！”
這倒是意外之喜。